又說“怎么了,有問題嗎”
葉校不是個八卦的人,這兩人之間有點不同尋常,不像是能相忘于江湖的樣子。但如果是價值觀不同導致的離婚,那基本上沒有復合的可能。
“他還會出國嗎”葉校不太清楚陳觀南這種職稱的記者的工作調度。
顧燕清還是回避回答“不清楚。”
葉校明白了,又問“那你還會嗎”
“暫時不。”
“為什么”葉校側目看著他。
顧燕清牽住她的手,在指尖親啄了下,“因為你在這。”
然后葉校微微一笑。車廂里陷入一陣靜默里,顧燕清目視前方,鼻尖嗅到她呼吸出來的輕微酒氣,不知道喝了多少。
很多事情她都點到為止。
但葉校的問題和沉默都讓他感覺到壓力。不是不能回答,而是這堵墻來得猝不及防,他還沒有想好如何和她有效溝通。
他不知道葉校內心深處的想法,雖然她從前非常支持他,但不妨礙她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妨礙她的想法隨時發生變化。
成年人談戀愛,激情是激情,理性是理性。這一點他很清楚。
從路口拐到公寓樓下的二十分鐘里,顧燕清終于明白了“愛人比敵人危險”。
葉校是他的軟肋。
進到家里葉校去洗澡,顧燕清顧念著她身上的酒氣,隨她走到浴室門口。被葉校摁著胸口推開,“干什么”
顧燕清站在那,碰了碰鼻子,“你喝酒了,我幫你洗澡好嗎”
“幫我”葉校對這個形容詞持懷疑態度。
顧燕清沒有因為她的退拒而順從,他彎腰把她橫抱起來,不容置喙地道“我喜歡幫你洗澡。”
他忽然可愛,葉校本來感覺還可以,被他抱起來后腦袋忽然暈了,天旋地轉,干脆將額頭抵在他頸窩里,做出吸氣的動作,濕熱的舌尖舔著他的喉結。
滿意地看到他的脖子和肩膀輕顫。
她躺進浴缸里的時候,身體舒展開,手指卻牢牢拽住他的襯衣袖口。
“你躺一會兒,我在旁邊看著你,不走。”顧燕清坐在浴缸邊說,看她的模樣還真是要醉了。
“哦。”葉校眼睛微闔,睫毛濕漉漉地墜著水霧,手指松開一分力道。
男人正準備直起腰,忽然,葉校手上用力一扥,水花四濺,他跟著跌落進浴缸里。
“你以為我醉了嗎”葉校狡黠地看著他。
他的衣服都濕了,沒法再穿,當著葉校的面把貼在身上的襯衫和長褲脫了。沒生氣,但是對她也很無奈“校校,想看我直接開口就行。不用這么委婉,你也不是委婉的人。”
葉校感覺自己的理智沒了。
她曾經撒過的謊說被他這么叫會失去欲望,是假的,她是想把他推倒。
謊言被識破,葉校抿了抿唇,沒說話。
他們抱一起躺在水里,葉校伸手摟住他的腰,眼睛看著對方,好一會兒沒開口說話。
“那年元旦,你喝醉了。”他說。
葉校“然后呢。”
顧燕清手指抹掉她眼皮上的水。她哭了,抱著他說了胡話,也不是胡話而是心里話,他聽了很難受。但是現在顧燕清并不想舊事重提,因為那不是葉校想聽見的,她更不想面對失去理智的自己。
“沒什么。”他說。
葉校說“我現在很少會喝醉。”
顧燕清沒問為什么,因為葉校自己會說,他俯身一點點親著她的額頭和鼻尖。
在水里其實不好弄,她會疼,最后轉到臥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