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校做了一個夢。
回到和他分手的那年夏天,她回南方的家鄉,顧燕清出國,她依舊每天記錄著他的行蹤,毫無征兆,忽有一天看不到他了。
不久后爆出了中國記者身中流彈死亡的新聞,她在夢里卻像被困在網兜里,無論如何都掙扎不出去。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可能是醒時的摩擦給了她不太踏實的錯覺。
葉校從夢里驚醒,輕輕擰開自己床頭的小燈,發出微弱的光。很長一段時間里葉校為了遷就他睡眠半夜起床從不開燈,有次莽撞碰傷了腿,顧燕清就糾正了她這個習慣。
她抽了張紙巾擦掉額頭的冷汗。
有光,而她也發出了一些動靜,顧燕清沒有醒過來,側著身體,大半張臉壓在枕頭里,頭發遮住眼皮。
葉校平復了一會兒再次躺下,鉆進他的臂彎里,這個睡著的男人幾乎是潛意識地勾了下手臂。她卻再也睡不著了,仰頭親了親他的喉結。
冬天里房間里略微干燥,葉校蓋著被子熱出了一身的汗,嘴唇也干干的。一開始他沒什么反應,葉校又繼續親了幾下,用舌尖舔著。
他終于忍不住癢意醒過來,低頭堵住她的嘴唇,“幾點了,還不睡覺”
“五點了。”葉校說,身體則更為變本加厲地緊緊抱住他。他們只有在睡之前做完某些事情之后會抱抱,但睡著之后很少黏在一起。
顧燕清一下子也醒了,手伸下去摸摸她,“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讓我再睡會好嗎”
葉校“那你睡。”
嘴上這樣說,卻還是繼續親他,從嘴唇,脖子,吻到胸口。
這樣就讓人沒辦法了,兩人的狀態和體力都不在一個頻道上,不知不覺他感覺到她唇上的濕潤,想起昨晚她已經很累了卻配合他,到最后被做暈過去。
于是他決定犧牲一下自己。
但葉校沒要,捧住他的臉沉重地看了好一會兒開口“顧燕清,你有考慮過我們的未來對嗎”
這問題有些突然,顧燕清回答“我考慮過。”
葉校說“我第二個愿望,你不要輕易和我分開。無論以后是碰見什么困難,或者我們性格不合,但你別放棄我。”
顧燕清完全清醒了,被她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說懵了,反問“怎么這么說”
葉校說“你答應我。”
顧燕清說“好,我不會放手。”
葉校不可能說自己夢見顧燕清死了。也不想承認自己忽然變成膽小鬼,私心地不希望他去危險的地方。她還固執己見又強勢,想把控戀愛的進度。
許多臭毛病加在一起,形成了這么個葉校。
待撫平心緒,她說“我也不會放手,我的心會一直向著你的。”
從十一月中旬,到元旦,葉校陷入了忙碌的工作。
這種奇怪的心理只有葉校自己清楚,她對成功的迫切程度越來越明顯,她對成功的定義十分具體清楚,且不縹緲。
她想抓緊把父母房子的錢賺到手,快點升職。因為不想被現實的壓力所困擾,和她曾經定下的保持單身的目標一樣。
以至于不會出現男朋友想更近一步的時候,她沒有勇氣,瞻前顧后。
那段時間他們的約會很少,也不住在一起,偶爾在臺里見面。
顧燕清拿到了為求婚準備的鉆戒,他沒跟葉校說,把戒指放進抽屜里。等待合適的時機和她求婚。
元旦之后,春節之前。
葉校休了兩天的假去程之槐家吃飯。很久沒有去了,程夏同學已經高三了,還有四個月就高考了。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