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著說“吵不起來。我勸了她一陣情緒穩定了。每回我出國她都這樣。”
葉校說“這次好像很激動,是因為我嗎沒想到我和你站在一起。”
顧燕清說“如果她可以像你這樣冷靜就好了。”
“我冷靜嗎”葉校小聲問,更像是反問自己,不等他回答,便側頭堵上他的唇,一點點親著,“睡覺吧,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晚安,校校。”他說。
葉校半張臉藏進被子里,睡前摸了摸他的臉,說“不要害怕,也不要動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為你振臂吶喊。”
“嗯,我知道。”他心中微痛。
葉校說“知道我一開始為什么喜歡你嗎也不是見色起意。”
顧燕清笑笑“愿聞其詳。”
葉校說“你是我崇拜的人。新媒體時代向我們涌過來,各自為名為利,但是有些地方只有你能到達,不畏生死。”
葉校睡著了,顧燕清想起兩個小時前和母親的紛爭,心中百轉千回,他始終不能得到趙玫的理解和支持。
但是為什么還要去呢
從小時候父親每次一走幾個星期,幾個月,甚至半年不回來。
2010年的xxx之春的蔓延。
2013年到2014年恐怖分子綁架美國和日本記者索要上億的贖金,最后向全球直播搶殺記者的過程。
到這次陳觀南出事。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與之妥協,總有前赴后繼的記者還是要去,持之不屑地奮斗。
葉校壓在筆電下的手帳本,很眼熟,是她從老家拿回來的。她不太愿意讓他看見。
顧燕清把它抽出來,攤在臺燈下,翻閱。
201x年9月j國首都街頭采訪
201x年10月xx沖突目擊者采訪
201x年10月1012大爆炸
201x年10月總統府前游行
201x年11月首都爆炸現場
201x年11月探訪工兵營
201x年1月難民營的婦女和兒童
201x年2月定居點撤離
葉校密密麻麻的記錄著他的每一次報道,他不知道的時候,哪怕他們那個時候沒有關系了,她以為自己討厭她。
葉校冷血嗎
她比誰都在乎他的安危,為他牽腸掛肚,但是她從不宣之于口,很少表達心意,她總是以自己的方式行走。
最后一頁,她清楚地寫著
他有他的戰場,我也有我的。
我的整個生命,都是一場為了提升社會地位的低俗斗爭。
這一句出自那不勒斯四部曲。也是葉校的真實寫照。他和葉校有著不同的出身,不同的理想,不同的目標。
葉校或許不理解他的細微執拗,他也不能全然體會她的倔強,何必全然理解,這有什么妨礙嗎
這一整本日記,前面記錄的是她的牽掛,后面寫著的是她的人生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