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一月份,葉校的生日。
那一天想給她過生日的人不止一個,趙玫是時時刻刻巴望著他們能早點定下來,一心想給她操辦,從國外回來就開始籌劃,還埋怨顧燕清為什么葉校的父母過來不提早通知,她也好回來見面啊。
顧燕清說“明年初,我們去s市拜訪。”
趙玫“你懂得真多。”
葉校生日的那天更像是狐朋狗友的聚會,吵吵嚷嚷,更有第一次喝酒就喝醉的程夏滿屋子追著宋曉光打。顧燕清的父母吃了頓飯,給葉校發了個紅包就回去了,什么重點也沒說上。
葉校卻很滿足,她在賓主盡歡里,感到自己的人生不再荒涼。
玩鬧到了十二點,顧燕清把這些醉鬼一個個都送上了車。
他回到葉校身邊,和她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顧燕清問葉校“今年開心嗎”
他只關心她開心與否,葉校想的卻是另一個層面,“今年我對自己很滿意,因為階段性的目標都達到了。”
顧燕清沒有問剩下的事情還有什么。
回到家,葉校把裙子脫在浴室門口,光著腳走進去沖澡。
顧燕清去書房忙點事情。
出來時,她想到一件事還沒說,便急匆匆地穿上鞋子走出來,又有些猶豫,她還沒有給他買戒指,提出結婚請求值得一個嚴肅的儀式。
正當前后不決時,客廳的燈“啪”一聲被關掉了。
一個小小的光源發出亮,然后緩緩的,整個客廳宛如星辰大海發出的藍色光芒,照亮天花板和地面。
葉校看得有些眩暈,“這個燈”
她沒見過。
顧燕清站在暗處,又開了一層光圈,懶洋洋地看著她驚訝的表情,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說“今年,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是一座精致的星星燈落地燈,他在米蘭展上訂回來的,藏在書房幾天了。
“喜歡嗎”
葉校沒有回答,走過去碰了碰精美絕倫的燈,實質是一件藝術品,葉校的喜歡溢滿了心里眼里,她用手指輕碰燈罩,問“怎么控制的”
顧燕清起開一點身體,胡亂指給她看“這里。”
葉校順著他的方向去摸控制源,是不同角度的星河,她仰頭看著天花板樂此不疲地玩著,驀地,一個東西掉在她腳面上。
“是什么”她被嚇了一跳。
“你把燈弄壞了”顧燕清也跟著緊張地問,好像真是這十幾萬的東西很不牢靠似的。
葉校蹲下來,撿起的竟然是一本相冊,她擰了擰眉,看見男人笑得不懷好意,眼里全是戲謔。
相冊里是從小到大的葉校,從她出生的白天照,上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入學,畢業照,工作出鏡。
葉校一直以為自己從小到大沒怎么照過照片,人生都是湊不齊的,也不知他到底是從哪里弄來的,竟有這么多了。
他給相冊做了一個長長的時間軸,每個階段她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到29歲戛然而止。
可是還有厚厚一沓的空白。
葉校停滯半晌,后面就沒了嗎
顧燕清說“再翻翻看。”
30歲那一頁躺著她的鉆戒,顧燕清說“結婚嗎”
“后面的時間軸,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你的每一個計劃和目標,可以把我收納嗎”
葉校眼睛一紅,眼淚竟瞬間掉落,說不出來的酸楚,眼前站著的是她過一輩子的人。
是她想求婚的人。
顧燕清走近,眼睛有些紅“你知道的,我有多想和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