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說“我這人記仇,就是沒法釋懷。”
陳觀南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反而笑了笑,又低了低頭,用嘴唇去找她的耳朵,在她耳尖上親了一下,把她親得往后縮了縮。“這些年,我不希望你不開心,可又怕你對過去釋懷。”
他的吻從耳尖流轉到耳垂,然后是她的眼角唇畔。
“小舒。”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允許我犯那一次錯好嗎,以后不會了。”
他在表達著什么林舒聽明白了,腦海里卻沒有原諒與否的答案,只是被他的親吻蠱惑著。他的親吻除了性吸引力,比少年時多出來的東西是寬慰和熨帖。
她不由自主勾上他的脖子,貼近他的胸膛,卻在關門前多加一句“這只是接吻,不代表設什么。”
“好。”陳觀南答應她了。
林舒早就過了被欲望支撐理智的年齡,吻了一會兒她推開陳觀南,“我困了,想睡覺。”
“你睡吧,我等你睡著離開。”他淡淡地說,時光像是往回倒了二十年,回到他們情竇初開的年紀。
第二天早上,林舒起床時陳觀南已經離開了。
雨后清晨,空氣中彌漫著青草的芬芳,林舒爸爸正在院子里鍛煉身體,看見她表揚了一番道“你昨晚回來看見觀南了”
林舒點點頭,莫名想起停電之后兩個人在房間里接吻,像回到小時候。在父母面前難免羞恥,她的臉微微泛著紅,“看見了,怎么了。”
爸爸有意無意的笑道“沒怎么啊,問問你唄。”
林舒沒吃早飯,拎著包去車庫驅車。車庫很大,昨晚回來的時候沒注意到旁邊的那輛suv是陳觀南的。今早車已經被開走了,而她原本停的歪歪扭扭的車也被他修正。
她坐進車里,下意識翻開手套箱,果然看見他放進去的東西,為了防止她低血糖準備的零食。
林舒“”
接下來的幾天她依然沒有在臺里碰見陳觀南,也鮮少收到他發來的消息,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林舒在心里冷笑,這個工作機器人大概率又是出去了。
說好了回來人任她處置,就知道他是做不到的,你能指望一頭狼有多聽話呢
正好林舒這段時間自己的事情也非常棘手,并非忙碌,而是她在考慮自己的職業生涯問題。她因為與臺里的節目宗旨不同已經有多爭吵。
很多問題在一開始就已經看透,只是需要時間,需要思考,甚至需要走一些彎路才能回頭。
在正重視思考了兩天之后,林舒正式向臺里提出辭職。
高層離職領導不可能隨意放人走,要層層談話。
林舒的目標很明確,并且不打算給自己留任何退路,如今社會人人都在擔心中年危機,但這并不在林舒的考慮范圍內。
她已經實現經濟自由,也從來不靠所謂的“鐵飯碗”保證下半輩子,處在她這種狀態里為了金錢奮斗早已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說二十幾歲的林舒還在為前途收斂著任性,顧全大局,那么三十幾歲的林舒則完全可以放飛自我。
臺長對于她這眾人是最沒有辦法的,“小舒,你接下來準備干什么”
林舒也很坦誠“做點自己一直以來想做的節目吧。”
臺長點點頭“行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沒辦法攔著了,以后臺里有需要你可得回來幫忙啊。”
“沒問題。”林舒松了口氣。
臺長把她送出門去,和她一起下電梯,閑聊起來道“我還記得你入職的那會兒,和觀南雖然不在一個部門,那也是金童玉女,羨煞旁人啊,和現在的燕清和葉校一樣。一晃十幾年過去了,你們都走了,我也該退休了。”
電梯門口,林舒走出來愣了愣,問“我們都走了還有誰”
臺長也懵了懵“我說的是你和觀南啊,你走神了”
“沒事了。”林舒拎著包走向停車場,陳觀南離職了,但是沒有告訴她。不,重點不是沒有告訴她,而是他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