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蠡的臉色不禁有些蒼白,他自己也有一塊軍團長之令,本來還想著有這樣一個殺手锏,自己足以高枕無憂,可魏無法的死亡無疑給他敲響了警鐘,真要是指望那軍團長之令中的大帝神通,恐怕到時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魏無法可是他的老熟人,實力不弱,真要是單打獨斗,甘蠡也沒有信心能夠勝他,當然,生死搏斗的話就另說了,大家都有底牌,不到那一刻誰也不知道誰贏誰輸。
但魏無法的死亡無疑給了他很大的沖擊,自進了這玄天殿之后,他便沒有碰到過別人,更沒有遇到過戰斗,直到上次無意中陷落那天地殺局,被楊開所救,后來也一直待在小玄界中,與楊開,冰云和陽炎合作殺敵,三次大戰,皆大獲全勝,己方付出一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代價,斬殺半圣四位,可以說是順風順水至極。
怎么也沒想到,魏無法居然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就在進入玄天殿的頭一天晚上,他還與魏無法把酒夜談,暢想玄天殿內的諸多機緣,不禁有些后怕,若是他沒有與楊開等人結伴而行,或許自己就是下一個魏無法。
好友已隕,先前斬殺兩位半圣的喜悅一下子被沖淡許多,心中不免涌出一絲兔死狐悲之感,在這大道爭鋒之中,偽帝,半圣之流的強者也不過是旁人拾階而上攀登高峰的階梯,而自己到底是拾階而上的人,還是別人腳下的墊腳石?
“一個血魔一個羽魔的配合,沒多少人能獨力抵擋。”楊開拿東西擦干凈身上的鮮血,也沒換衣服,身上衣衫襤褸,看起來凄慘極了。
“不療傷嗎?”陽炎問道。
“恐怕沒時間療傷了。”楊開緩緩搖頭,“總有一種感覺,玄天殿的秘密很快就會顯露出來,問鼎大帝的關鍵也會逐漸明了,到時候必是一場殊死搏斗,在那之前,盡可能多的剪除魔族半圣才是要緊的。”
玄天殿開啟已經有差不多一個月了,雖然這點時間對所有半圣偽帝來說都不算什么,但對整個星界來說,卻已是迫在眉睫。這一次玄天殿的開啟,是星界這個天地意識到了一絲危機,自我保護的一種機制,那天地指望著能從玄天殿中走出一位大帝級別的強者,將天地間的一切撥亂反正。
星界之中,魔意無時無刻不在蠶食著星界的疆土,若是玄天殿內的爭斗持續太久,縱然真的有大帝誕生,只怕也無力回天。
所以無論如何,這一次大道之爭極有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塵埃落定,至于那笑到最后的是魔族還是人族,只能看自己的本事。
旁人如此說,陽炎或許不會當回事,但楊開身負天地意志,或許在冥冥之中真的感應到了什么也說不定。
“那就繼續吧,希望還有魚兒上鉤。”
十多天的努力,也不過是遇到了三波魔族半圣,至于星界的偽帝,竟是一個也沒碰到,玄天殿的面積實在太大。
楊開也不知道在那問鼎大帝的關鍵顯露出來之前還能斬殺多少半圣,但無論如何也只能繼續下去,任何一個半圣的死亡,都足以讓人魔兩族的實力對比發生傾斜,或許在那關鍵時刻便能一錘定音。
重新將陽炎等人收進小玄界內,楊開孤身上路。
一連數日,竟是毫無收獲,倒是之前大戰所受的傷勢逐漸好轉。
楊開心中暗自焦急起來,神念無時無刻不在探索四周,期待能有什么驚喜出現。
又是五日一晃而過,某一刻,正在疾馳的楊開忽然身形一頓,皺眉感應起來。
隱隱地,他似有什么察覺,但當他仔細辨別之時,又是毫無發現,這并非是他的神念察覺到了什么,而是另外一種心靈上的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