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趕緊回自己的屋子要緊,楊開一邊扣著自己衣服的扣子,一邊轉身朝下躍去,直接落在甲板上。
一抬頭,正看到白七提著一桶熱水站在自己面前,四目相對,白七愣住了:“你……”
楊開也有些傻眼,本來就心虛的不行,怎么也沒想到一轉頭就撞倒這家伙,連忙整了整衣衫道:“白兄忙著呢?”
“嗯!”白七下意識地點點頭。
“那你忙,我先回了。”楊開道了一聲,背負著雙手,一步步地船艙內行去。
白七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然后又抬頭看看頂層的廂房,手上的水桶嘩啦一下掉在甲板上,熱水撒了滿地都是。
強裝鎮定返回房間,楊開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屁股還沒坐熱,便聽到房門處碰地一聲巨響,緊接著三條大漢徑直沖了進來,個個臉色陰鷙,殺氣騰騰。
“你們干什么?”楊開大驚失色,一邊警惕地望著朝他逼近過來的白七,賬房和廚師三人,一邊慢慢朝后退去。
三人一言不發,上來就是一通默契的配合,三兩下就將楊開制服在床上。
賬房手上高舉著金算盤,作勢欲砸,廚師把磨的锃亮的菜刀架在楊開的腦門處,白七更是用跑堂的白毛巾在楊開的頸脖上纏了兩道,勒緊了!
楊開嘶聲道:“有話好好說,干嘛動手動腳!”
白七俯下身子,差點和楊開面貼著面,面目猙獰,咬牙道:“臭小子,我問你些事,你老實回答,敢有半句虛言,立刻要了你的命!”
“你問你問!”楊開不迭地頷首,實在是雙拳不敵四手,人家一下來了三個,根本打不過。
白七雙眼通紅:“你昨晚在哪?”
“我還能在哪,當然在房間里!”這話也沒錯,確實是在房間里,不過不是自己的房間。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給他點顏色看看!”白七沖廚師一偏頭,廚師手上菜刀立刻高高舉起。
“等下!”楊開大驚,這幫家伙玩真的啊,這一刀劈下來,自己哪還有好?
“給你機會你就該珍惜,我再問一次,你昨晚在哪!”白七咬牙低喝。
楊開那叫一個尷尬,無語道:“你不是看到了嗎,還問我干什么?”
“我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實,我要你自己告訴我,你昨晚到底在哪!”
“老板娘……房里!”楊開撓了撓臉,眼神飄忽,臉上陪著訕笑,說完之后便感覺脖子纏繞的毛巾陡然一緊,腦門上的菜刀也傳來銳利的氣息。
白七將毛巾勒緊了,眼珠子通紅,鼻孔中喘著粗氣:“做沒做!”
“做……做什么!”楊開被勒的喘不過氣,不停地拍打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