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站在她背后,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肋骨是自己剛才拍斷的,余老只是把自己的手骨打骨折了而已,這……事情似乎鬧大了啊。
“現在咱們可以好好談談了。”老板娘維仰著光潔的下巴,窈窕的身軀仿佛一座雄偉的大山,擋在楊開面前,似能遮擋住所有的狂風暴雨。
這話無疑是回應云真化的。剛才老板娘在檢查楊開和老白傷勢的時候,云真化曾說過,有話咱們可以好好說。
可惜老板娘壓根沒理會,先擒了出手傷人的余老,再斷他三根肋骨,這才給人家談一談的機會。
還有什么好談的!余老此生未受這般恥辱,此刻心中氣血翻滾,如一座火山即將爆發,若不是顧忌實力不如人,早撲上來報仇雪恨了,嘴角邊鮮血流淌卻兀自不理,眼中只有那一身潔白衣裙的女子,滿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云真化也是一言不發,他未料到這個蘭夫人比傳聞中更加的蠻橫不講理,而且一點面子都不給,滿嘴的苦澀塞過吃了黃連!
第一棧被毀之事,他早就傳訊總壇詢問過了,證實當時確實有自家的高人在第一棧內出手,第一棧被毀確實有己方的一些因素。
不過那出手之人與他關系并不好,雖同為風云福地之人,但彼此互相看不順眼,憑什么人家惹了事卻需要他來出資賠償?他坐鎮風云拍賣行,身為此地的掌柜,每年的收益多少都會成為他往上攀爬的資本,一千萬開天丹實在不少,若是少了這一千萬,那他這一年就等于白干了。
是以他一口回絕了楊開和白七,壓根就沒有要替人擦屁股的意思,當是想的是,就算是蘭夫人親自來,他也置之不理,反正在第一棧出手的又不是他,蘭夫人總不能逮著他讓他賠錢吧,回頭讓蘭夫人自己去總壇找那出手之人便是。
誰知竟引來一場禍事!
余老心高氣傲,傷了人家的伙計,他已存了賠錢,息事寧人的念頭,可還是把蘭夫人這女人想的簡單了。
“你們不說也無妨,楊開你來說!”蘭夫人頭也不回,聲音清冷。
楊開捂著胸口,稍稍整理了下措辭,然后將自己在大街上偶遇白七,然后聽聞老白的訴苦,再與老白一起來此地見到云真化,乃至云真化當時的回應一一道來。
老板娘聽完便冷哼一聲:“云掌柜,你打開大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個誠信,這欠債不還是什么意思?”
云真化咬牙,依然一言不發,他很想說又不是自己欠了錢,但在這瘋女人面前說這些怕是毫無意義,只會給人家發難的借口。
“繼續說!”老板娘道,“人家不還錢,你們為何還要參加這拍賣會,甚至將那么多東西拍到自己手上。”
楊開訕訕道:“回老板娘,卑職之前想的是,人家打定注意不還錢,咱兄弟回去也沒法交差,拳頭沒別人大,打又打不過,索性弄點拍賣品得了,這才……這才……”
因此自己的一念之差,惹出這么大麻煩,楊開也有些不安,他的本意是利用這事給老板娘營造出前來發難要賬的借口,誰知道老板娘一來就把事情搞的這么大,實在出乎意料,這下怕是沒法輕易收場了。
也不知道老板娘回頭會不會怪罪……
“很好,難得你能想到這個辦法!”老板娘回頭給了他一個笑臉,“要是我,我也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