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抬頭望他:“老板娘都不知道你去了,還以為你跑了又或是出了什么事,一直在打探你的行蹤,整個星市都被翻了幾遍,卻沒找到你的線索。”
楊開聞言嗤笑一聲:“她有這么關心我?”
賬房肅然搖頭:“別人不敢說,但是你,老板娘肯定是關心的。”
“何解?”
賬房搖頭不語,只是道:“咱老板娘啊,刀子嘴豆腐心,其實也是個苦命人,你別看她在外人面前威風凜然,其實根本不是那樣的,對咱們這些伙計也是沒得說。不過就是這個脾氣有時候稍稍有那么一點火爆……”說著說著,賬房忽然住口不言,張大了嘴巴怔怔地望著楊開身后。
啪嗒……一聲,有盤子摔落在地上砸的粉碎,楊開扭頭望去,只見左手邊不遠處老白也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一手懸空,腳下盤子碎了一地,一盤小菜撒的滿地都是。
店里其他正在忙碌的伙計更是像是被誰施了定身咒一樣,全都僵在原地,諸多客人更是目光發直,大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個方向。
楊開忽然有些毛骨悚然,背后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竄到頭頂,吞了口口水,慢慢轉身,眼簾頓時一縮。
只見身后不遠處,老板娘不知何時現身,一頭青絲挽了個婦人發髻,頭上珠光寶翠,一支銀鎏金鳳釵斜插在頭上,隨著步伐一顫一搖,似要展翅騰飛,身上的衣裙得體合身,既顯雍容華貴,又不失婉約端莊,尤其讓人在意的是老板娘的臉色,粉里透紅,好似得了巨大的滋潤一樣。
此時此刻,老板娘淺笑嫣然而來,大堂內所有男客的目光就有螞蟥一般死死地咬這個尤物。
老板娘一桌桌地過去跟客人打招呼,不時地發出銀鈴般的咯咯笑聲,甚至還親手為一桌客人斟酒,讓那一桌的幾個男客都露出色授魂與之色,若不是有所顧忌,只怕要拉老板娘來陪酒了。
不多時,轉了一圈,來到柜臺前,敲了敲桌子:“別發呆,好好干活!”
賬房哦了一聲,手上卻不見動作,似還沒回神。
老板娘又瞧了楊開一眼,露出一抹微笑:“等會過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楊開也哦了一聲,心中警兆大生,這瘋女人對自己笑,她在笑什么?
“把地擦了,東西收拾一下,成什么樣子。”老板娘又沖老白道。
老白不住地頷首,仿佛小雞啄米。
老板娘又轉過身,伸手抹了一下鬢發,低聲問楊開和賬房:“這釵子戴在我身上會不會顯得太幼嫩了?”
“不嫩不嫩!”賬房連忙道:“老板娘這年紀,配它正好。”
一拳錘在楊開胳膊上,楊開也回過神:“是啊是啊,正好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