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篤微怔,師兄,這兩個字眼可是很久不曾聽聞了,上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是三千年前,還是五千年前?
時間久的元篤都忘記了。
“自然可以。”元篤也笑了,“說起來,咱們師兄弟確實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安靜地坐在一起了。”
“是啊。”李元望唏噓一聲,“自從師兄升任副掌教,我坐了這掌教之位后,便整日要為瑯琊操心了。”
元篤斜眼看他:“我可沒見師弟操多少心,倒是我們三個副掌教,頭發一年比一年白。”
“瞎說!”李元望一本正經地道:“這些年我可是為了瑯琊禪精竭慮,嘔心瀝血,要不然瑯琊哪有這輝煌盛景!”
元篤笑罵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這是諸多前輩無數年來努力打下來的根基,你不過是守成而已!”
李元望正色道:“守成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旁人都以為瑯琊掌教風光無限,又豈知我為了瑯琊弟子操碎了心。”
元篤撇嘴道:“不要臉這種事,無論多少年師弟都是沒有變啊。”
李元望忽然道:“師兄倒是變化很大!”
元篤眼簾微縮:“哪里有變化?”
四目對視,李元望的表情肅穆至極:“師兄越發老了,早已不見年輕時的風流倜儻!”
言罷,自己哈哈哈大笑起來,一臉得意,好像他很年輕一樣。
元篤也笑了起來。
師兄弟二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少無憂的時候,那個時候兩人也是這樣時常斗嘴,不過關系卻是很好,元篤入門時間較早一些,他晉升開天的時候,李元望才修行沒多久。
只不過因為元篤晉升時的品階不如李元望,所以到了今日,兩人的修為皆是七品。
“你說老頭子死了沒有?”李元望忽然開口道。
元篤笑道:“老頭子那么精明的人,怎么會死?他走的時候可是八品開天!”
“嗯!”李元望頷首,“也對,他那種性格,別人死完了,恐怕他還生龍活虎!”
提及所謂的老頭子,元篤似乎談興不高,師兄弟二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李元望抿了口茶水,聲音略有些低沉:“師兄,當年的事你也不要太怪老頭子,他要你晉升五品,也是為了你好,當時我不太理解,可如今坐了這掌教之位,每每都準備晉升開天的弟子跑來問我,以他的底蘊,晉升幾品比較穩妥,我都感覺自己手上抓著他們每一個人未來的命運,他們的問題,我的選擇,都將左右著他們的一生。”
元篤依然沉默著。
“那個時候我年紀還小,時間也過去了那么久,根本無從判斷師兄你當時的底蘊如何,不過既然老頭子讓你晉升五品,那就說明你晉升六品的話,會有極大的風險。”
“老頭子當時就跟如今的我一樣,手中握著你未來的命運,但他的選擇也是為了你考慮,五品六品只差一品,然而一步踏錯,便是魂飛魄散,老頭子又忍心見你在關鍵的時候功虧一簣?”
元篤低垂著臉,濃濃的陰翳遮擋了眼簾。
“時至今日,師兄仍然覺得老頭子錯了嗎?”李元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