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霍平梟這個郡侯,都能仗著軍功拿鞭子抽他。
內心早就壓抑良久,來這瓊漿苑,見清玄道姑是他為數不多的消遣。
清玄這里是他每逢失意,來找尋溫柔和慰藉的地界兒,自然不想讓不知從哪兒跑來的阿貓阿狗,將他難能的寧靜給攪了。
蕭聞睨眼,又對那老鴇斥道“爺每次來你們這兒,不是給足了銀兩那么多銀子早就夠我將她贖身了,這里誰不知道,清玄早就被爺給包了。你讓那人有多遠滾多遠,不然爺對他不客氣。”
這里的秦樓楚館,往往是世家公子哥兒們逞富、大講排場的地界兒。
單拿瓊漿苑這里來說,客人只要進了這里的大門,就要掏一筆不小的資費,是謂進門費。
而這進門,僅僅算是第一步。
想要見如清玄這等的頭牌名伶,還要在進院、升階、登堂、進軒、坐久等各個環節再掏多筆的銀子。
蕭聞在此之前,已同清玄透過自己的真實身份,這里的大媽媽亦早對他的權勢有所覺察。
可外面的人仍要在這時攪局,堅持要見清玄,那便說明這人的身份更不簡單,總不至于要去以卵擊石。
清玄會出了這其中的緣由,款款起身,對蕭聞道“聞公子,既如此,那我就出去見一見這位貴客。”
蕭聞還未斂飭好衣物,卻站起了身,將她攔住。
“你不必出去,我去會他。”
清玄欲言又止,沒再推脫。
等蕭聞面色陰沉地出了軒室后,立侍在一側的清玄婢女走到她身前,將一個小小的紙包遞給了她。
清玄面色平靜地接過,卻聽那婢女淡聲叮囑“姑娘,這藥飲下去后會痛苦一陣,不過就一會兒的功夫,到時您會昏睡三日,三日后就能正常蘇醒。霍大人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好了,您放心飲下吧。”
清玄淡然頷首,亦用纖指輕輕地彈了彈那紙包,將淡黃色的粉末逐漸融于茶水之中,待將藥紙扔進一側炭盆,看著它被焚燒成灰燼后,方才將那茶水一飲而盡。
另廂,蕭聞氣勢洶洶地拉開軒門。
“吱呀”一聲過后,外面響起一道略帶戲謔的男音“呦,三弟怎么也來這種地界了。”
蕭聞眉峰頓蹙,絲毫都未料及,太子今夜竟也來到了這瓊漿苑。
見蕭聞衣衫不整,連腰帶都沒了,還露出了里面的中衣,太子不禁狎笑數聲。
這蕭聞平日在父皇的面前一本正經的,誰能想到他也是個道貌岸然之人,竟還來這平康坊私會女冠來了
太子對這里的清玄居士也是頗感興趣,之前派人約見了數回,都被她婉拒,他還有些弄不清緣由。
原來這女道姑是有靠山在的,而她的這靠山,就在他眼前站著呢。
見是太子,蕭聞的醉意淡了些。
還是對著他揖了一禮,道“弟,見過兄長。”
太子將唇邊的狎笑收斂了幾分,嘲弄似的又說“今日趕巧,咱哥倆兒正好一起會會這位女道姑,我聽說她的琴技極為高超。”
蕭聞理智尚存,語氣還算平靜地推拒道“清玄身體不適,不方便再見別的客人。”
太子臉色驟沉,斥道“身子不適怎么還能見客你小子莫不是再誆我”
說著,便要往里硬闖。
“清玄居士哪里不適”
太子邊問,邊眼神不善地往蕭聞的身上瞥,語氣不甚正經地又道“如若是我這不爭氣的弟弟弄的,我這位兄長親自給你陪個不是。”
蕭聞終于動了怒火,上前攔住太子,語帶質問道“嫂嫂剛有身孕不久,你不在家中陪她,來這兒做甚”
太子猛揮華貴的裾袖,將蕭聞的傷臂怒而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