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傅沉終于回來了,他低頭看了一眼過分歡快的狗,對顧秀霖道∶"阿姨留下來吃飯吧,今晚就別走了,家里空房間多,您隨便挑一間住。"
顧秀霖是下了飛機直接被傅沉的司機接到別墅來的,連酒店都沒來得及訂,她有些抱歉地說∶"會不會打擾你們"
"不打擾,我本來就是想讓您留宿的,您和顧舟這么久沒見了,可以多說說話。"
話到這份上,顧秀霖沒法再拒絕,她點了點頭,傅沉便讓管家帶她去挑房間,安置行李。
顧舟則湊到傅沉跟前,壓低聲音∶"可以啊你,下手挺快,剛才我跟我媽說咱倆下個月結婚,她居然說知道,說你已經告訴她了。"
"當然得告訴,事關你的婚姻大事,難道不該知會你的母親嗎"
"那也事關你的婚姻大事,你怎么不告訴你媽"
傅沉沉默了。
他過了一會兒才道∶"告訴肯定會告訴,但我不確定她會不會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和她關系不是很好,不像是母子,更像是單純的生意場上的合作伙伴。"
顧舟無法理解,為什么母親和兒子之間會有這種微妙的關系,傅沉的家庭狀況太復雜了,他也不好細問,只得道∶"那你不打算安排我們見面了"
"有機會你會見到的,"傅沉說,"還有我二叔,我小叔,婚禮的時候我會邀請他們,但來不來是他們的事,與我無關,與你更無關,你不需要嘗試融入我的家庭,傅家的家庭氛圍,跟正常的家庭完全不一樣,這樣的氫圍不適合你,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夠了。"
顧舟心想也對,反正他是和傅沉結婚,又不是和傅沉的家人結婚,那些人怎么想,其實跟他沒有太大關系,更何況傅家勾心斗角的,只是表面上平靜,實際誰和誰都不是一條心。
傅沉年紀輕輕能坐穩這個家主的位置,能夠維持住這表面的平衡,可見相當有手段。
他跟傅沉聊了兩句,又去幫母親收拾東西,顧秀霖遠道而來,還給他帶了不少吃的,都是他們老家那邊特有的小吃零食,他小的時候,顧秀霖常讓人從家鄉往這邊寄,顧舟十分懷念,當場拆開吃了兩包。
晚飯時,他發現菜譜確實變了,但菜卻并沒有做咸,這讓他松一口氣,因為他一個人低血壓,就讓全家都吃咸,實在是不太好。
他以為自己逃挑過一劫,結果喝湯的時候嘗出不對,這才發覺原來鹽沒加在菜里,而是加在湯里了。
他抬頭看了看,發現這盅湯是專門給他煲的,和別人的都不一樣,湯里還有一點淡淡的藥味,不知道是加了什么東西,他找半天沒找到,應該是在盛湯之前就撈走了。
他和完這碗微咸的雞湯,說不上太好喝,但也絕不難喝,心說怪不得當時傅沉在廚房待了那么久,肯定是去問了煲湯的方子。
顧秀霖被安排在一樓住下,顧舟一直跟她聊到晚上十點,才上樓洗澡睡覺。
可能是今天太累,他沒跟傅沉膩歪,很快就睡著了。
凌晨兩點,傅沉突然從夢中驚醒。他猛地翻身坐起,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夢中的場景還沒從腦海中退去,他兀自喘"息不止,坐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這才偏過頭看向顧舟。
顧舟睡得很沉。
自從他顧舟同居以來,他一直都沒有再做噩夢,但今天可能是看到顧舟是倒而受了刺激,那個夢又卷土重來。
他不忍心吵醒顧舟,索性下床,從冰吧里拿出半瓶沒喝完的酒,開門進了書房。
顧舟是被尿憋醒的。
他在夢里找廁所,實在找不著,一著急就給急醒了,晚上喝了太多湯,讓他不得不起夜。
他睜開眼,發現身邊沒人。
他以為傅沉也上廁所去了,聲音含糊地叫了一聲,卻沒人回應,只好先去衛生間解決生理問題,看到里面空無一人,傅沉并不在。
顧舟洗完手出來,整個人清醒了一些,覺得有些奇怪,傅沉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哪里去了
他上了個廁所,又回到床上等了一會兒,傅沉還沒回來,不禁更加疑惑這人不是每天晚上都要抱著他睡,怎么今天沒抱不說,還睡到一半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