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慢一點,用鼻子吸氣,"傅沉的聲音就在耳畔,他語調非常平穩,好像那五分鐘的跑步沒給他帶來任何影響,"再慢一點,深呼吸。"
顧舟本能按照他說的做,紊亂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狂跳不止的心臟也趨于平緩,聽到傅沉又問∶"好些了嗎"
顧舟點點頭。
"你結束以后不要馬上坐下來,那樣會讓你更累,先調整一下呼吸,走一走,反而能恢復得快一些。"傅沉輕輕托了他一把,扶他重新站直,"這樣吧,以后你不要自己鍛煉了,我每天下班回來陪你鍛煉半小時,要是不上班,那就下午四五點陪你,可以嗎"
顧舟有些疲倦地嘆口氣∶"好吧。"
于是從這天開始,體弱多病的顧先生被迫開始了他的鍛煉計劃。
在一連堅持了半個月之后,他終于能勉強撐完這半小時了,雖然還是要中途停下來休息,但總歸時長是夠了。
并且因為這半小時的鍛煉,他食量見漲,每天都要多吃一碗飯。
時間轉眼到了十二月中,任軒那案子已經判決完畢,因為涉及到隱私,選擇了不公開審理,顧舟沒到現場,只有律師代他出庭。
他沒有詢問具體的審理細節,只看到判決書上寫著判了任軒有期徒刑兩年零六個月。
這應該是劉律師努力之后的結果了,雖然有因為"未遂"而輕判,但也沒輕多少,顧舟對這個刑期還算滿意,至少在未來兩年內都不會再聽到"任軒"這個名字了。
對方會不會上訴也不關他的事,有劉律師幫忙解決,對干他來說,這件事已經算塵埃落定,跟他再無瓜葛。
距離手術出院也過去了一個月,他回醫院做了一次復查,檢查結果沒有太大問題,醫生叫他下一次三個月后再來,總是復查對身體也不太好。
他趁機把他生病的事告訴了母親,顧秀霖聽完以后震驚了足足五分鐘,隨后一把抱住他,幾乎泣不成聲。
顧舟早就猜到會是這種狀況,忙安撫她,跟她解釋自己已經好了,算是康復了,只要不是倒霉過頭,應該不會復發。
他其實很能理解母親的心情,所以沒有一開始就告訴她,但凡是一個愛孩子的母親,聽到孩子生病都會心焦不已,更何況,還是在她不在孩子身邊時生病。
他生怕她因此而愧疚,跟她聊了很長時間才算勸好,又陪她罵了一會兒他那垃圾爹,成功轉移了話題。
眼看著距離和傅沉領證的日子已經沒幾天,顧舟倒是沒太糾結于結婚的事,反而開始思考,要給傅總送什么樣的生日禮物。
十二月二十號這天,傅沉晚上下班回來,突然拿給他兩頁紙,在紙上某處點了點∶"來簽個字。"
"這什么"顧舟正捧著手機打游戲,聞言抬頭瞄了一眼,登時睜大眼睛,房屋贈與協議"
傅沉遞給他一支筆,還拿了一盒印泥∶"快簽。"
顧舟趕緊結束了這把游戲,拿起那兩頁紙看了看,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你瘋了你你要把現在住的這個房子送給我"
傅沉∶"你的那套房子已經找好買家了,大概再過個十來天就能賣掉。你現在把這個簽了,不然等我們結婚以后,會變得比較麻煩。"
"我不簽,"顧舟把那兩頁紙放回桌上,"不是,這該不會是你之前說的,要送給我的另一件禮物吧這個不行,我不能收,我已經拿了你很多東西了,我跟你結婚又不是為了錢。"
"既然不是為了錢,那多一套房子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