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安靜地聽著她敘述。
云姝停了一會,像是在回憶,隨后繼續道“我還看見了一個人,他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褲子,我明明沒見過他,卻總有種熟悉感,好像和他認識。”
她不自覺摩挲著手鐲,迷茫道“太奇怪了。”
路臨晏如同雕塑一般坐在沙發上,表情凝固。
鄭余玨和張丞對視一眼,眼底浮現出擔憂的神色,云姝那時候的狀態他們都看在眼里,整個人就像被風雪浸透的花,失去了所有活力。
他們絕不愿意看到她回憶起曾經的一切。
鄭余玨眉頭緊皺,早就該勸說云姝扔掉手鐲,但路臨晏一直認為完全的遺忘就代表云姝已經拋棄過去,不用太過擔心。
更何況云姝很喜歡手鐲,根本不愿意拿下。
鄭余玨何嘗舍得看到她難過的模樣,但那東西留著總是風險,現在風險來了。
氣氛一時沉默下來。
半晌,張丞道“可能是你把現實見到的人投射進夢中,科學家不是證明了很多種這種例子嗎。”
云姝覺得這個解釋挺有可信度,畢竟人的精神是很玄妙的存在。
張丞目光落到銀色手鐲上,以一種開玩笑的語氣道“是阿晏沒錢了我看你帶這鐲子很久了,怎么不讓他給你重新買一個合格的男朋友可不會讓女朋友一直戴一個首飾。”
云姝一怔,這話題跳得有些快,還沒等她回話,路臨晏的臉色陡然沉下去,他看著張丞,冷冷道“閉嘴”
張丞火氣上來了“路臨晏,你這是什么意思”
幾個朋友中,路家勢力最大,但他家也不是軟柿子,而且這樣做也是為了云姝好。
路臨晏臉色沉下去,氣勢迫人。
鄭余玨及時制止“你們在做什么,嚇到其他人了。”
張丞和路臨晏立刻朝云姝看去,她手足無措地夾在中間,眸中是盈盈的慌亂,不明白兩人怎么會因為一個鐲子吵起來。
路臨晏低下頭,放柔嗓音“抱歉,嚇到你了,剛才想到一些事,情緒有些控制不住。”
云姝搖頭“沒關系。”
隨后她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他好像對這方面的話題很排斥。
張丞也忙不迭地道歉,于謹謹站出來,笑著打圓場。
這件事就這么揭過。
鄭余玨暗地搖頭,這兩人為什么情緒突然激動,縱使牽扯到云姝,但也不該鬧到明面上,可以私下商量辦法。
之后大家也沒了玩樂的興致,時間也不早了,干脆直接回到房間。
臨上樓前,云姝又看了一眼被白布蓋住的羊頭,剛才她好像感受到一股視線,但那里什么也沒有。
經過白天的事,她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云姝默默嘆氣。
臥室里,路臨晏在浴室洗澡,云姝坐在床邊,對著燈光研究手中的鐲子。
失憶后,這是她身上唯一一件首飾,她從未摘下過。
鐲子款式老舊,整體呈暗金色,典型的古歐風,上面花紋非常模糊,但她總感覺這兩天鐲子發生了變化,好像模糊的花紋清晰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