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這里。
正當這時,他身后的黑暗忽地傳來腳步聲,像是某種可怕的存在行走在木質地板上,非常規律,又非常沉重,讓人不由地繃緊心弦。
男人的臉色終于有了變化,變得急切,他再次朝她搖頭。
聲響越來越大,最后停下。
那個不知名的存在正注視著她。
云姝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不住地喘著氣,隨后抓緊胸口的衣服,怔然垂下頭,努力回想剛才夢境。
除此之外,情緒卻留在身體深處,除了恐懼,胸腔中的酸澀和難過讓她幾欲落淚,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么她感覺對方很熟悉。
云姝愣了半晌,抓著被褥,白皙的手慢慢收緊,過了好久,才緩過神,壓下心底復雜的感覺,她揉揉眼睛,看向四周,臥室的一切跟入睡前一樣。
她想打開手機看下時間,但手機屏幕就是不亮。
難道是沒電導致的自動關機
云姝摸向枕頭下面,想要找充電器,結果充電器也不見了,沒辦法,她只能將手機放到床頭柜上,明天再想辦法。
嗓子有些干澀,她想喝水。
云姝轉頭看向旁邊,男友的手還搭在她的腰上,人還沒醒。
幸好剛才沒把他吵醒。
她小心移開男友的手臂,慢慢下床,想要盡量減小動靜,但臥室中安靜到極點,針落可聞,腳穿拖鞋上的沙沙聲,拖鞋踩在地板上的悶聲,在寂靜的黑夜無限放大。
云姝停住腳步,聲音隨之消失,空間中只剩她的心跳聲。
咚咚咚。
咚咚咚。
有些急促。
云姝閉了閉眼,散去腦海中多余的思緒,走到桌子邊,拿起水壺倒了杯水,然后一口喝下。
冰涼的水順著喉管進入胃部,涼得她打了個哆嗦,雖然不渴了,但她感覺到莫名的寒意。
慘白的月光照亮大半臥室,還剩一小半是完完全全的黑暗,看不見任何東西,也能掩蓋住某些蠢蠢欲動的東西。
云姝抿唇,放下杯子,幾步回到床上,縮回被子里,抓住路臨晏的手搖了搖。
她這會有點害怕,希望他能起來陪陪她。
但路臨晏依舊閉著眼,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好像剛才的動作都是無用功,她又用力拽了拽,還是同樣的結果。
云姝委屈地停下動作,打算縮進男友懷里。
正要有動作前,她突然發覺不對,臥室中的黑暗是不是比剛才多了點。
原本只有一小塊的陰影悄然變大,順著角落爬上墻面,越過書桌,最后聚集在床尾左前方的椅子上。
華麗的座椅空無一人,此刻卻攏著黑暗。
令人心驚的黑色翻涌著,匯聚著,像是有某種存在坐在那里,悄無聲息地注視著她。
云姝僵坐在床上,整個人處于一種木訥的狀態,精致的臉龐蒼白如雪,猶如輕顫脆弱的花,這是令神明也為之垂愛的美貌,絕無例外。
臥室沉默而壓抑,寬大的空間此刻顯得有些狹小。
雙方像是在對峙。
這一刻,云姝反倒慢慢平靜,她想,不管這是什么樣的存在,比起白天那種肉眼可見的可怕,這個要稍微好一點。
可以說是很阿q的自我安慰了。
主要是云姝能清楚感受到這個存在的強大,那足以穿透靈魂的壓迫感昭示著一切。
人類沒有任何反手的機會,何況她還是個戰五渣。
只希望萬一自己死亡,她的男友和朋友能及時醒悟離開這里。
云姝垂眸,安慰自己一番,當她再抬頭時,表情更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