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間的氣氛沉默而怪異,路臨晏一言不發地牽著女友,臉色難看。
任誰看到好兄弟對女友圖謀不軌,都會怒火沖天,但云姝擔憂的眸光制止了他的暴怒,冷靜下來后,路臨晏也察覺到不對勁,他他和張丞相交多年,對方什么性格他很清楚。
但之前的情緒就像爆發的火山,根本控制不住。
這不像他。
路臨晏從小接受各種精英教育,控制情緒是最基本的能力,他憤怒張丞的行為,卻不會任由大腦充斥暴虐。
剛才有那么一瞬間,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張丞。
殺死這個覬覦云姝的人。
這想法太可怕了。
古老典雅的樓梯盤旋蜿蜒,云姝朝樓梯兩邊望去,護欄上的神話故事栩栩如生,比起上次,這次她的注意力更多在人類上,跪伏在地的,痛苦求救的,被困在危險中不得解脫的人類。
好像都是人類身陷險境,她腦海中出現這個想法。
樓梯走到一半,一樓忽然傳來驚恐的尖叫聲。
是于謹謹的聲音,從浴室的方向傳來。
三人連忙跑下去,跟在率先行動的鄭余玨和凌丹身后。
鄭余玨嘗試轉動門鎖,但浴室門從里面被人鎖上,根本打不開。
云姝焦急地拍打門,“謹謹,你在里面嗎謹謹,快開門,我們到了”
沒有任何回應。
眾人心底涌起不好的預感,不斷轉動門鎖,門還是打不開。
“有鑰匙嗎”路臨晏問張丞。
張丞搖頭,呼吸略顯急促,“沒有,我手里只有別墅大門鑰匙。”
路臨晏皺眉“那就沒辦法了,只能暴力破開。”他看向門前的人道,“你們都退后,現在這種情況只能破開門進去。”
云姝和其他人連忙后退。
路臨晏力氣大,幾下一踹,木質的門就被踹開,然而浴室內的景象令眾人大吃一驚。
于謹謹的頭埋在放滿水的水池中,雙手用力撐著水池邊緣,似是想要抬頭,但被強行摁住。
“謹謹”張丞疾步走過去,將她中水池邊帶走。
有人幫忙,于謹謹終于從水池抬起頭,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咳出嗆下去的水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表情先是茫然,很快轉為驚恐。
張丞厲聲道“你是瘋了嗎用這種辦法自殺”
他焦躁地抓了把頭發,自己的事情還沒解決,于謹謹就出了事。
在水池中自殺,虧她想得出來。
于謹謹喘著氣“滾、吧,再過一百、百年,我也不會自殺。”
這話大家都不信,進來的時候看得很清楚,于謹謹一個人待在浴室里,頭埋水池中,沒有其他人。
于謹謹知道大家的懷疑,說實話,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她也不會相信。
十幾分鐘前,于謹謹來到浴室,上完廁所后正要補妝,結果剛拿出粉撲,一抬頭就看見鏡中的自己替換成了可怕的女人。
灰白的長發,破舊的衣服,干尸般枯瘦的臉,它對她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于謹謹手中的粉撲掉落地面,人直接被嚇得尖叫起來,后腦勺傳來巨大的力道,將她徑直按在水中。
冰冷的池水從四面八方嗆進鼻子,嘴巴,耳朵,她第一次體會到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奮力掙扎,卻徒勞無功。
聽到浴室外傳來的拍門聲,于謹謹想求救,但有一雙手狠狠摁著她的頭,根本無法出聲。
在于謹謹以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浴室的門終于被撞開。
“先把謹謹帶走。”云姝蹙眉。
臨關門前,她最后看了眼空無一人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