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祖師收為弟子,必有過人之處,聽聞她初踏仙途,便已達到練氣后期,不僅是冰系天靈根,還有一顆無暇道心,當真令人羨慕。”
“等小師祖筑基,我必要上門討教一番。”
弟子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很快到了大典開始的時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側邊,等待傳聞中的小師祖到來。
宗主和峰主們同樣含笑注視著那里,雖然不能收云姝為弟子很遺憾,但開山祖師傳下消息,就代表他還一直關注著問天宗,這同樣是一件喜事。
暗金色的香爐飄散出縷縷白煙,清淡飄渺,彌散在大殿中。
“小師祖怎么還沒來時辰快到了。”
“可能等等我看到她了。”
云姝出現的一瞬間,大殿中竊竊私語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弟子愣愣注視著她,激動興奮的眼神轉為恍惚,端起的酒杯啪嗒掉下,在地上打著轉,飽含靈氣的酒液傾灑而出。
本該心疼不已的弟子卻仿佛沒看見,滿心滿眼只有一個人。
星冠后的輕紗覆在鴉羽般的長發上,她鬢間簪著冰凌花,額間紋著藍色道紋,冰藍色的裙擺逶迤在地,緩緩劃過眼前,那容色晶瑩如玉,令整個大殿蓬蓽生輝,字面意義上的。
原來真有人一出現,就能輕易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云姝走上白玉階梯,拜師儀式在上方舉行。
大殿極為安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來錯其他地方,好一會,才有弟子回神,顫聲問道“這、這就是我們的小師祖”
“我、我從未想過小師祖會是這般模樣,我以為和羅仙子差不多,現在一看,那批語當真在正確不過。”
“我也以為是傳聞太過夸大其詞原來這世間真有這樣的人,瞧一眼,連心都恨不得給出去。”
“小師祖真的是人嗎”有弟子喃喃道,“會不會是仙女下凡歷劫。”
“你畫本看多了成仙之后無需歷劫。”
“是我多想了。”
云姝來到走完白玉階梯,看向前方。
大殿最上方掛著一幅畫,上面繪制一個執劍的青衣人,他背對眾人,身形瀟灑,飛揚的墨發被束在星冠中,自有一股灑脫的氣質。
任何人看到這幅畫,都會感覺這不僅是一幅畫,那人目光不知落在哪里,但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個想法,那人一定在注視著某種無形的強大的存在。
而他毫無畏懼,只要有手中劍,這天下便沒有去不了的地方。
云姝接過身邊人遞過來的茶,放在桌上。
這是敬師茶,青衣人就是開山祖師,從此刻起就是她的師傅。
剩下的儀式很簡單,留下精血在命牌中,這樣宗門就能知道她的狀況,宗主再說一些鼓勵的話語,希望她在問天宗要專心修煉,不得浪費資質,爭取早日證得大道,飛升上界,不要辜負祖師的期望。
“小師祖,現在可以轉身了。”宗主溫和道。
云姝轉身,然后看見烏壓壓一片的弟子半跪在地上,他們仰著頭,眼神熱切,神色興奮,呼喊出的聲音整齊而浩蕩,回蕩在大殿中。
“恭迎小師祖”
蘇蓮疏趁著抬頭的功夫看向楚皓寧,心中一涼,師尊果真在看云姝,那專注認真的眼神她從未見過,但她曾經無數次渴望他能那樣看她,但得到的永遠只有冷淡。
不甘心當真是不甘心
蘇蓮疏看向江頤文,他的目光也在那人身上,神情似是后悔,自那次后,她想再去找江頤文,他卻避而不見。
剛開始,蘇蓮疏以為是宗內的流言讓他受不了,畢竟轉送未婚妻的玉佩不是件光彩的事,但昨天偶然遇到后,江頤文轉身就走的態度刺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