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慢條斯理道“原來是這樣呀。”
話音落下,凝聚著可怕壓力的氣機散去,顧千菡瞪大眼睛,隨后反應過來,晏新霽要的根本不是回答,他要的是個態度,再瞅瞅大美人毫無所覺的神色。
連威脅都只威脅她一個人。
得到結論,顧千菡反而放心下來,這代表晏新霽非常重視云姝,只要在她身邊,自己就是絕對安全的。
感受到奇怪的氛圍,顧千菡義正嚴詞開溜,小師祖不會有事,她可不愿意留下來吸引仇恨。
滄瀾峰只剩下兩人,云姝悄悄將卷軸踢到花叢里,踩上石階來到涼亭,然而晏新霽目光一轉,花叢中的卷軸直接飛到手上,動作利落,他拿著卷軸沒有坐到對面,反而坐到旁邊。
兩人手肘輕碰,云姝有些不自在,悄悄往旁邊挪了挪。
邪神不動聲色跟著往旁邊挪動,兩人依舊保持著相同的距離,他打開選擇卷軸,從最前面開始看起,整個過程極為自然,看了四五個男修后,他挑眉“這些人好看嗎”
云姝想了想,認真道“挺好的。”
邪神幾乎要氣笑了,她居然還真的思考一下,看來是他動作太慢了。
似是想到什么,他眼神微動,隨后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在她還未反應過來前,迅速靠近“比起他們,多看看我如何,我比他們要更加好看,不是嗎”
上揚的尾音中帶著蠱惑的意味。
兩人的臉幾乎要貼在一起,彼此呼吸交融,云姝眼眸瞪圓,下意識伸手想推開,手卻被一把抓住貼在他的臉頰上。
隨后在她錯愕的目光中,晏新霽的面容逐漸發生改變,清俊如仙的男人目光平靜,唯有落到她身上顯出幾分柔和,“你想要什么樣都可以。”
幾乎毫無停歇,他的面容再次改變,邪肆輕佻的男人曖昧道“與其看著冰冷的卷軸,何不來找我”
最后他又恢復成原來尊貴優雅的模樣,不急不緩道“如果你想幾個一起也可以。”
云姝被震在原地,一時間說不出話,回過神后,又忍不住扶額,為什么心底的熟悉感更多了。
“不要亂來。”她有氣無力道。
邪神無辜道“我沒有亂來。”
這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當然每次她羞窘的表情很可愛就對了。
邪神余光撇到石桌上的精致木盒,那是之前顧千菡送過來的,尚未來得及收起來,其中一個半開著,露出里面的殷紅的口脂,像是凡俗出嫁時的大紅。
她的唇不點而朱,若再涂上口脂,想必亦是極美的場景。
邪神順手拿起打開的口脂,黑眸幽幽看過去,云姝瞬間懂了他的意思,捂著嘴,搖頭表示拒絕,雖然顧千菡送了不少,但她是喜歡口脂的顏色,都用來收藏,不習慣在嘴上涂。
“就一次,試一試。”他輕哄道。
大抵是他的嗓音太過輕柔,云姝不知不覺放下手,任由他親手幫她抹上殷紅的口脂。
他靠的很近,那只曾經優雅捻起棋子的修長手指挑起紅,一點一點涂抹在她的唇上,指尖不免觸碰到濕潤的部分,云姝不自覺抿了抿,神色一僵。
這人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涼亭上方是巨大的花樹,夢幻的紫色小花洋洋灑灑落下來,鋪在石瓦間,落在地磚上,其中有一朵悠然落到口脂中。
口脂和花的香氣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的動作細致、珍重,如同在做一件極為重要的事,對邪神來說也確實如此。
整個過程極為漫長,云姝感覺到最后一個位置被仔細涂抹完,就要向后退,卻被輕聲喊住,“等等。”
“還差最后一點。”
他漆黑的眼神落在多余的紅色上,小指輕輕揩去,指下的肌膚晶瑩如玉,觸碰時簡直是一種享受,確保完美后,他收回手指,在云姝錯愕的目光中,如同君子般微笑,卻邪肆地將指尖的紅色舔舐走。
雖然更想吃掉她唇上的紅色,但見好就收的道理還是要遵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