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公主府內外之事,亂肯定會亂一陣,但若沒那么多人,就先別做那么事,剩下的人能做多少算多少,反正公主府就娘親和我院子住人,其他的偏院客院,十天半月不打掃也沒什么要緊。”
長公主聽到此處,也知曉女兒決心,長嘆一聲說
“你可想好了,今日之后只怕侯府與我們要結梁子,說不定都不讓你從侯府出嫁。”
沈青衿笑道“那我就從公主府嫁,娘親總不會不要我的。”
長公主百感交集,曾經她多希望女兒與自己親近,現在女兒終于親近了,可她心里又沒底了。
總覺得很多事情已經超乎她的認知,背地里似乎有什么她看不見的波詭云譎正在醞釀,而她的女兒仿佛一夜長大,已經開始主動站到她的面前為她阻擋接下來可能會到來的風雨。
小王氏勝券在握,得了閑暇便焚香凈手,悠閑在在的鋪開一張價值不菲的澄心堂紙寫字,這種紙膚卵如膜,堅潔如玉,紋理間還壓著點點金箔,只薄薄一張就夠窮苦百姓家吃大半年的飯。
小王氏并不覺得自己奢侈,反而覺得她的一手好字就該寫在這種極貴的紙上,普通的紙只會拉低她字的品味。
丫鬟進來回稟之時,小王氏已落筆,聞言,一筆寫岔。
“你說什么”
因為太過震驚,小王氏幾近破音。
“公主府打發回來好些個伺候的,說是今后再不用了。”
丫鬟盡職盡責把話重復了一遍。
小王氏沉默,傳話丫鬟垂首顫抖,還是小王氏身邊的管事劉媽媽揮手讓她退下的。
“這長公主近來是吃錯了什么藥,怎的盡辦這種叫人看不懂的事。”
劉媽媽察言觀色,從小王氏手中把筆取下,好好放到一旁,誰知筆剛放在筆架上,就聽嘩啦一聲,小王氏不知發了什么癲,將桌上的筆墨紙硯盡數掃落在地,嚇得劉媽媽都不知如何是好。
“有什么看不懂,有人不想好過了唄。”小王氏沉面說。
掃落了文房四寶后,小王氏很快穩定情緒,恢復平靜。
劉媽媽攙扶著她走到窗邊,小王氏看著窗臺上的一株名貴蘭草,伸手托起一瓣葉。
“別莊的帳還要多久才能弄好”小王氏問。
劉媽媽說“賬房說還要個日。”
小王氏冷哼“日讓他們別弄了,賬本交不交已經沒意義了。”
這么多年來,別莊的產業暗地里都是她在操縱,有不少商鋪已經被她做空轉移,她做了多手準備,先用流言逼一逼,若李如放棄取回嫁妝,那就皆大歡喜,若李如不中計,那她就把帳補齊,好好的給她搞個交接,把那些早已虧空的殼子還回去。
只沒想到,李如竟突然醒悟,后知后覺的要跟侯府斷絕關系。
這一步小王氏確實始料未及,但沒關系,十年前她根基不穩都沒怕過,十年后已然把持一切的她又怎會怕。
換句話說,她原本就是有了足夠的底氣,才敢對李如下手的。
劉媽媽問“不把帳做平,長公主隨便一查就能查到我們身上,到時候怎么辦”
小王氏說“那就讓她查不到。”
“夫人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