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娘娘與陛下為我操心了,只今后便是我與衿姐兒相依為命,你們做舅舅舅母的可要多照顧照顧我們娘兒倆。”
長公主故作哀愁,惹得皇后笑出聲“好好好,自然是要照顧的,今后你進宮都把衿姐兒帶著,多走動走動也就熟悉了。”
沈青衿這才明白皇后今晚為何傳召她一同入宮,原是從前她與母親不親近,皇后這邊也沒法關照。
正說話間,皇后的貼身女官急匆匆入內,往長公主和沈青衿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長公主知道女官定有事回稟,正要起身告辭,卻聽皇后說
“無需遮掩,說吧。”
女官領命,回稟道
“娘娘,寧婕妤非但不尊懿旨閉門思過,還擅自去了養心殿找陛下。”
皇后眉峰微蹙,長嘆一聲后問“陛下什么反應”
女官說“陛下沒說什么,準寧昭儀入殿了。”
皇后聞言,面上閃過失望,片刻調整后,揮手對女官道
“下去吧。本宮知道了。”
女官退下后,皇后悶悶不樂,長公主忍不住問“寧昭儀又怎么了前幾日不是剛鬧過”
幾天前皇后與陛下發生爭執,長公主入宮勸慰,那次帝后便是為著寧昭儀,所以長公主話語中用了又字。
皇后幽幽長嘆
“唉,你知道的,幾個月前寧昭儀無故滑胎,陛下心疼不已,對她倍加憐惜,可寧昭儀恃寵而驕,今日清晨在御花園中沖撞了容妃,她非但不悔,還把事鬧到陛下面前。”
“陛下怎么說”長公主問。
“陛下那時正要去勤政殿批閱奏章,便著我處置。我按照宮規,處罰寧昭儀禁足十日,閉門思過。可如今一日不到她就”
后面的話,皇后已無需多言。
寧昭儀沖撞容妃,皇后下令禁足十日,可一日不到寧昭儀就私自出殿去找皇帝,完全不把皇后懿旨放在眼里。
“罷了。”皇后對長公主無奈道“既陛下有意袒護,那我又何苦做那惡人。隨她去吧。”
聽多了帝后之間的事,長公主除了陪皇后嘆息一番,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沈青衿看著皇后雙目微紅,母親在旁輕聲安慰,她忽的開口問道
“舅母,寧昭儀是誰”
長公主趕忙對沈青衿搖了搖頭,提醒她不該問的別問。
皇后掖了掖眼角,沒有怪罪沈青衿,說“寧昭儀是榮安伯之女。”
說到這里,沈青衿就想起這位是誰了。
元豐十四年,也就是明年,陛下會以欺君之罪下旨捉拿榮安伯府上下,榮安伯爵位被奪,流放西北,其子孫后代皆被貶為庶民,男丁三代不許科舉,女子三代不許與官家通婚。
寧昭儀則在榮安伯獲罪之前好像就被賜了白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