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和日向覺得腳下打滑,不由自主向前倒去,傷口又深了幾分。
“噗哈哈哈。”川和日向半側身倒在蘇格蘭的床上,原本預定的中傷變成了重傷,然而眼前的印象值卻上漲得飛快,他原本只是心中暗喜,卻不由得笑出聲,遲鈍的身體到現在都沒能把痛覺傳遞給大腦,他笑得更加肆無忌憚,甚至有空慢條斯理地把刀抽出來,雖然過程比較曲折。
猛然掙脫手的蘇格蘭打開了燈,他看見川和日向的右手拿著一把刀,左手放在傷口上方,仿佛試圖想按壓出更多的血液。
“蘇格蘭,你的床臟了,睡不了了。”川和日向從側身變為伏趴在床上,笑聲里似乎還帶著幾分奸計得逞的得意,原本躺在床上的酒瓶慢慢滾動,砰地一聲掉在地上。
“我去拿醫療箱。”聲音驚醒了蘇格蘭,他迅速反應過來,按住了川和日向露出來的手臂。
“不用了,你把門關上。”川和日向抖了抖,掙脫了蘇格蘭的手,“我困了,我房間或者客房隨便你。”
房間里一片寂靜,或者對于川和日向來說,這片寂靜本身就是他的世界應有的樣子。
“蘇格蘭,不要打擾我。”川和日向的聲音傳來,顯得有些悶悶的,“你不會想知道那些打擾我的人的下場是什么的,現在,關燈。”
因為醉酒狀態的系統托管真的很兇,曾經和室友打了一架卻沒人敢管最后在廢墟里醒來的川和日向對此依然心有余悸,每次睡醒都要換一個新室友也太糟心了。
燈很快熄滅,川和日向直接選擇進入沉睡狀態。
一瓶黑麥威士忌足夠讓他睡到手術結束,在此期間,只要血條共享還開著,神代誠的命就不會有問題。
“辛苦你了。”萩原研二看著風塵仆仆的兩個人,對九重千秋僵硬地說了一句,慣有的笑容卻怎么也露不出來。
“研二哥”矢野優依訥訥向前,卻在看到松田陣平的時候,渾身一顫,“阿誠、阿誠他”
“優依,看著我。”九重千秋雙手緊壓矢野優依的肩膀,強迫對方的視線從松田陣平身上移開,“燈還亮著,你看,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對,阿誠已經進去很久了,”矢野優依的眼神一亮,面含希冀,“他只是傷很重而已,我得等他出來。”
“嗯,你坐在這里先等著。”九重千秋讓人坐到了離手術室門口最近的椅子上,同樣注意到椅子旁坐在地上的松田陣平,“這位警官,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回答他的是松田陣平略帶茫然的眼神。
“好的,我知道了。”九重千秋略帶強硬地把人從地上架起來,同樣放到了椅子上,又把靠墻站在一邊明顯僵硬的萩原研二壓著坐了下來。
注意到松田陣平手上的傷口,九重千秋轉頭跟護士要了醫藥箱,處理完之后又出門買了牛奶,熱好之后人手塞了一個。
忙忙碌碌的九重千秋并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在這個地方,這樣的驚慌忙亂和生離死別每天都在上演。
矢野優依看著九重千秋忙上忙下,甚至已經給他們一行人買好了換洗的衣服,正在和值班護士商量著陪護床的問題。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被感染一般機械地吃著九重千秋買來的面包,看到兩個人終于有所動作,矢野優依和九重千秋也終于放下心來。
“陣平哥,研二哥,你們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就行。”矢野優依看著兩人掩蓋不住的疲憊,開口說道。
“怎么能讓你一個人。”松田陣平緊皺著眉咬著面包,嘴里含含糊糊。
“但是你們需要休息了,阿誠出來之后我會好好照顧他的。”現在最重要的是面前這兩個人,神代誠不會有事,就算這里面是個庸醫,也不過是讓川和日向再喝兩瓶。
“你”松田陣平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萩原研二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