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通過窗簾縫隙斜射進房間,川和日向默默從床上爬了起來,感覺自己是從兇殺現場醒過來的。
以人為中心,大片的血跡洇開,因為已經過了一整晚,把人從被單上撕開的時候還有點痛。
腹部的傷口連道疤都沒有留下,只留下脫落的血痂。
睡得太久,都有些餓了。洗澡的川和日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蘇格蘭滿腦子想著自己的時候,還能記得給自己做飯。
從房間的角落里摸出一卷繃帶,把過于完整的血痂包進繃帶,松松垮垮給自己纏了幾圈,確認不會掉落后,川和日向找了件睡袍披上,準備回自己房間換衣服。
走出房門后,他并沒有急著上樓,而是目標明確地走向了廚房。
蘇格蘭明顯是坐在沙發上等著他的出現,空氣干燥而淺淡,川和日向一眼就能看到開放式廚房干凈得一覽無余。
“我餓了,蘇格蘭。”川和日向攏了攏睡袍,靠在了墻邊,面無表情,“頭好痛。”
“我知道了。”蘇格蘭閉了閉眼,回答道。
“快點哦。”川和日向滿意回頭,慢慢悠悠上樓。
說是換衣服,不過是因為蘇格蘭房間的衣服尺碼不合適,換了身衣服,依然穿得空蕩蕩的川和日向悠悠哉哉地下樓,順手拿起料理臺上明顯留給他的果汁,啪嗒啪嗒在蘇格蘭身后站定。
幾天前的場景再現,但是印象值明顯蹦跶得歡快多了。
“我不想吃班尼迪克蛋,太簡單了。”川和日向指指點點,愉悅的氣息根本懶得掩飾,“昨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你不是準備了司康和松餅嗎我還想吃法式蘋果撻。”
“川和君,”蘇格蘭關掉了灶火,轉過身抬頭看向川和日向,“受傷的話,吃的清淡一點比較好。”
“”川和日向向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看看蘇格蘭又看看鍋,“蘇格蘭,再放下去,雞蛋就不是流心的了。”
“你不是不想吃嗎”蘇格蘭問道,冷笑一聲。
“水波蛋也可以,”川和日向有些小心翼翼,“放點糖就能吃了。”
“是嗎”蘇格蘭依然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可我想放醬油。”
“也、也行。”川和日向突然覺得,蘇格蘭學的波本笑其實也不錯,總比現在好。
“出去坐著。”蘇格蘭伸出手指向了餐桌邊的一把椅子。
川和日向有些新奇地走了過去,趴在餐桌上看著蘇格蘭的動作。
“蘇格蘭,你生氣了嗎”川和日向突然意識到,“為什么”
這可能是他們搭檔的這五年來,他第一次看到蘇格蘭生氣。
哇,這種情緒他上一次在他身上看到還是某次波本做事過于冒進被自己撈回來的時候。
真嚇人,他剛才都沒反應過來。
“我要休息一段時間,你可以放假了。”川和日向想了想,猜測道,“還是三個月假。”
嗯,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