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誠板起臉的時候,灰藍色的眼睛總會讓他有幾分冰冷感,但是當那雙眼睛充滿水意,那就是春天灰藍色的湖水,平添幾分溫柔的易碎感。
也是這樣的觀感,松田陣平會因為出于好奇拉著萩原研二主動來找這兩人,卻發現紅著眼睛的女孩正摟著撲在自己懷里哭的男孩。
女孩沒有再哭,但是眼圈依然是紅色的,一下就能讓人發現曾經哭過,而剛才那個冷著臉的少年,此時卻是連臉都看不見,只能聽見哭聲。
與剛才女孩細碎的抽泣聲不同,少年的哭泣是喉嚨悶出的幾聲哽咽和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這就讓來人有些尷尬了,兩個人找過來時,由于椅背的遮擋,并沒有發現兩個人的情況,而這張桌子又在角落,撞見了這個情景,裝作路過也很是刻意。
索性少年很快就收拾了情緒。
“抱歉,失禮了。”神代誠紅著眼睛支起身,明顯記得這兩個人,“剛才見面時我的態度不是很好。”
“沒有啦,”萩原研二拉著松田陣平在兩個人對面坐下,“你很厲害呢,剛才那個手法我們還沒有怎么想明白,所以才想來問問。”
最先好奇的是松田陣平,但是這種時候卻是由萩原研二出面。
“沒問題,”神代誠啞著聲音說道,他拿出了隨身帶的筆記本,仔細畫了畫手法,“也不是什么特別的手法,主要還是受害者沒什么警戒心。”
“因為警方已經把證詞和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我只是串連了起來。”有了需要做的事情,因為剛才嫌疑人陳情而涌動的情緒自然消散了不少,神代誠的聲音漸漸恢復了正常。
“原來如此。”松田陣平突然想通,“小子,你很厲害嘛。”
“神代老弟啊,這張紙”不知何時,目暮警部又帶了幾個人圍在了桌子邊,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張畫得精細的圖紙。
“如果您需要的話。”神代誠主動撕下那頁,遞了出去。
“一定要好好學習,我看好你哦。”目暮警部拿著示意圖滿臉輕松,大力拍了拍神代誠的肩膀,“既然遇到了朋友,我就不打擾你了,筆錄你有空再去做,再見。”
只留下四個人面面相覷。
“咳,我叫萩原研二,這是我的好朋友,松田陣平。”萩原研二打破了沉默,露出笑容,“認識一下吧,你們叫什么”
“我叫神代誠,帝丹高中三年級。”神代誠簡單介紹道。
“我叫矢野優依,也是帝丹高中三年級,我和阿誠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矢野優依摟住了神代誠的胳膊,“請多多指教。”
矢野優依的介紹倒是引起了萩原研二的注意,他仔細看了對方一眼,突然了然。
“我們都是東都大學的大學生,剛才那位警官跟你說的,是什么意思”松田陣平問道,“你們很熟悉嘛。”
“因為我想以后成為警察,所以目暮警官總會督促我讓我好好學習。”神代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哦,這么巧,我們以后也想成為警察。”雖然他的目標是打警視總監一頓。松田陣平頓覺兩個人的關系近了不少。
“那優依呢”萩原研二沒有忽略一旁沉默的矢野優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