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完成任務趕到會合地點的時候,萊伊看到的,就是野格百無聊賴站在黑暗里,伸出手指和燈光范圍內的灰塵追逐的樣子。
在他出現在街角的時候,野格就已經看向了這個地方,仿佛就在等著他的出現。
然而看到他的一瞬間,野格反而后退了一步,隱入黑暗。
搭檔的反常反應讓萊伊頓時警覺起來,意識到自己似乎中計了。
組織縱使如同水面下的龐然大物,水過有聲、風過留痕,總有目標人物可能提前知道了什么,設下天羅地網并非不可能。
萊伊已經足夠小心了,如今的他為了取信于組織脫離了fbi的掌握,所有的任務都是有著死亡風險的。出于謹慎,完成任務的萊伊并沒有叫出野格的名字。
敵人并不知道他的搭檔在哪里。
而現在,他居然要信任組織的一員。
戰爭一觸即發,在昏暗的巷子里,槍聲、擊打聲、聲,如同一首快節奏的即興演奏,最后站著的,只有兩個人。
拿著搶來的砍刀的川和日向明顯心情不佳,他的身上沒有傷痕,卻被濺上了不少血液,扶著搖搖欲墜的萊伊,熟練地給掃尾的人打了個電話。
危機叢生你似乎敏銳地發現了搭檔狀態的不對勁,這次的任務似乎暗藏玄機,但是無論如何,先解決搭檔的小尾巴吧
萊伊身上的不知名藥物明顯開始起效,在打斗的后半段,他的幾次動作遲緩讓他受了不小的傷。
想要讓萊伊無知無覺中毒,必然不會是入口或者注射的東西,那么彌散在空氣里的藥物必然氣味不會很大,還要延遲發作,比起是什么新型藥物,川和日向更傾向于是什么醫用的氣體麻醉,總之,問題不大。
把人帶回安全屋,避免萬一,川和日向還是從酒柜里拿了一瓶黑麥威士忌,倒了一杯之后,就著萊伊臟兮兮的傷口舔了一口。
不出所料,麻醉試劑。
忽略某個裝暈人士不自覺的肌肉顫動,川和日向坐到了離人最遠的角落。
是的,角落。
離開貝爾摩德和實驗室之后,跟了萊伊,他就再也沒有住過別墅和軟床。
非常具有苦行僧態度的萊伊,在任務期間,最常選擇的安全屋就是這種,家徒四壁,每天拿條毯子就能在地上過夜。
兩個人一人守窗一人守門,分布在房間的對角線上,除非有人確定了據點位置直接炸,都是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方,就是住的非常不友好。
川和日向愿稱之為工作狂,完全沒有反省過于配合的自己是否促成了什么。
萊伊制定的那些高效的任務方案,連帶著川和日向的印象值進度也變慢了。
結合川和日向的能力,很多人都在無知無覺中死去。
沒有了死亡前的恐懼陰影,川和日向每天的印象值只能說收支相抵。
fbi,也太拼了,這就是臥底的態度了嗎
那么貝爾摩德絕對是組織的堅貞分子,琴酒才是臥底吧。
跟隨貝爾摩德開著比房子貴的超跑、喝著比年紀大的紅酒、吃著裝修比菜貴的法餐的川和日向覺得,從簡入奢易、從奢入簡難,就算是脫離貝爾摩德單獨做任務的那段時間,他也沒有這么辛苦過
實驗室的床起碼也是軟的。
又是懷念實驗室的一天。
萊伊還在鍥而不舍地裝昏迷,川和日向也不想點破,他拿著手中只有淺淺一層的酒杯,開始猶豫要不要喝上一口。
黑麥威士忌并不是他的口味,當然所有酒都不是,但是酒廠的其他人似乎都喜歡自己喝自己,這間安全屋的酒柜里,居然只有兩瓶黑麥威士忌,他沒的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