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紫藤花盛開的壯觀景象展現在眼前,他睜大了雙眸。
大片淡紫色在道路兩旁蔓延,與金色的陽光交相輝映。微風吹來,紫藤花在風中搖曳,帶來淺淡的花香。
陽光鋪滿地面,盡頭是巍然屹立的拜殿。
我走到他面前,站在陽光下,迎著風笑得眉眼彎彎。
“中原先生,謝謝你送我回來。”
我將他的外套遞到他面前。
中原中也一愣,連忙抬手壓下帽檐,微微低頭拿走了外套。
“沒什么,下次沒事不要走那條小路。”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下了樓梯。
我站在鳥居下,目送他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拐角處,中原中也靠在墻上,帶著黑手套的手捂住半張臉,在指縫的間隙中,白皙的臉染上些微紅暈。
他下意識舔了舔干燥的唇,突然松了一口氣。
片刻,中原中也松開手朝來時的路離去,走動時風吹走了他臉上的熱氣。
我走進庭院,看見了坐在廊下擼貓的愈史郎。
“回來了”
他看了我一眼。
我笑著點頭,跳上回廊,坐下來開始抱怨。
“今天偶然經過了火拼的巷子,聞到了血腥味,然后就餓了,忍耐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啊。”
愈史郎瞥了我一眼,額角跳起,“平時不要亂跑啊,萬一控制不住怎么辦,你身上有誰的血你不知道嗎”
我哈哈笑了兩下,抓了抓后腦勺,“我這不是想抄近路回來,誰知道就剛好碰到了,不過只是經過那個巷子,并沒有看到,放心啦。”
雖然平時彼此只靠一點血就能生存,但愈史郎不確定我看到血腥的場面是否能夠忍住吃人的沖動。
所幸現在是和平的時代,很少見血,但他還是叮囑我平時不要往亂七八糟的地方跑。
茶茶丸叫了一聲,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搖著尾巴看著愈史郎。
愈史郎眉頭微蹙,拍了拍茶茶丸的腦袋。
“算起來也是時候了,也難怪你會餓。”
我歪了歪頭,數了數時間,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難怪我今天一下子就餓了。”
今天是每個月進行“補血”的日子。
愈史郎抱著茶茶丸站起來,領著我來到他的地下實驗室。
他從冰柜里拿出血袋,將血倒入兩個常見300的可樂塑料杯,大約倒了三分之二,便蓋上蓋子,插好吸管。
愈史郎又拿了個小碟子,倒了點血在里面,放在茶茶丸面前。
我和愈史郎一人拿一杯,拉著椅子在桌上旁坐下,像喝奶茶一樣把里面的液體喝了下去。
變成鬼后,舌頭對于血的味道詭異地變了味。
每個人血的味道是不一樣的,這次血袋中的血有點像葡萄味的飲料。
順便一提,血袋是主公大人偷偷的,產屋敷家族的產業中就有醫院。
我抬起頭,看著對面洗手臺上方的鏡子,鏡子里倒映出我現在的模樣。
一雙黑眸變成了紅色,瞳仁變成像貓一樣的豎瞳,嘴里伸出尖尖的獠牙,唇瓣染上了鮮紅的血跡。
“這樣的我們,居然生活在神社里,有點諷刺呢。”
我笑著,看著鏡子中的人也露出一樣的表情。
忽然,我的額頭被愈史郎屈指彈了一下。
“雪奈,你在亂想什么”
“只要我們像人類那樣活著就行了。”
我捂住額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半晌,我收斂了笑容,表情柔和下來。
“是呢。”
對于我、愈史郎和茶茶丸而言,每個月只要喝一次血就可以生存下去。
像人類那樣堅持每日三餐的生活,大概是因為不想丟掉身為人類的自己吧。
最后,愈史郎將茶茶丸的小碟子清洗干凈,我打了個響指,用火焰將血袋和塑料杯燃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