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捏緊酒杯,頓時額角跳起,“太宰,不要突然大聲說話啊,心臟會受不了的”
太宰治眼睛亮閃閃的,雙手猛地張開,說起今天發生的事情。
“我最近在嘗試絕食的自殺方法,今天從國外回來,走在路上的時候,因為餓得沒力氣,所以咚地一下掉進水里了,然后我爬出水面的時候,我居然”
他雙手叉腰,像是炫耀什么一般,“看到了美女”
坂口安吾抽了抽嘴角,面無表情道“還請長話短說,謝謝。”
“那個少女是神社的巫女,把快要餓死的我帶回了種滿紫藤花的神社,給我這身和服和更換的繃帶,還給我煮了烏雞參湯,最后竟然幫我把濕透的衣服洗了。”
太宰治用一種浮夸的態度說著,表情生動,眼睛卻毫無情感波動,這副模樣在他人眼中分外詭異。
坂口安吾感到頭皮發麻,很想拿著錘子撬開他的腦袋,調整一下太宰治過于跳躍的神經。
最后,迫于沒有工具,坂口安吾只能喝著酒吐槽“你不會讓人家幫你換繃帶了吧,我有預感,她絕對會被你身上的傷嚇到。”
“可惜,繃帶是我自己換的。”
太宰治豎起食指搖了搖,替坂口安吾露出遺憾的表情,“因為解下來的繃帶上沒有血跡,所以她以為我沒有受傷。”
織田作看向太宰治,望進他的眼里,“可是你掉進了河里的話,還沒好的傷口應該會被水侵染出血跡才對。”
“啊,那是因為我只解下了第一層而已。”太宰治露出惡作劇一般的笑容,“那時候我在身上纏了三層繃帶哦”
坂口安吾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著太宰治,再次扶額嘆了口氣。
“你的傷口絕對發炎了。”
“嗯,你猜對了。”
太宰治拍了下手,像是在祝賀一樣,隨即又微微拉了下嘴角,以示不愉快。
“傷口好疼,我可是最怕疼了。”
“自作自受。”
“安吾,你一點都不溫柔,跟那個巫女小姐差遠了。”
“太宰,這沒有可比性吧”
織田作抿了一口酒,肯定地點了點頭,“產屋敷雪奈嗎她確實是個很好的人。”
“織田作,你認識”
坂口安吾有些意外地看著織田作,他微微挑眉,眼里劃過一抹深思。
“啊,是朋友。”
織田作答道,開始說起與那間神社有關的事情。
聽完織田作的話,太宰治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抿了抿唇。
酒液劃過喉嚨,傳來一陣輕微的灼熱感。
“雖然待在神社里的時間不長,但我能肯定,如果織田作知道這個地方的話,一定會喜歡上的,現在看來還真是物以類聚呢,那間神社就是織田作剛剛說的地方吧”
“物以類聚”
織田作疑惑地問道。
太宰治頷首,手指彈了下玻璃杯的杯壁,指甲與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因為織田作和雪奈都是很有趣的人。”
織田作沉默半晌,看著太宰治似笑非笑的表情,最終移開視線,反而問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我想那碗參湯里,應該放有很多肉吧。”
太宰治撐著下巴笑了笑,“是呢,還有一個大雞腿。為什么織田作會知道”
“話題變得也太快了吧。”
坂口安吾吐槽道,再次按了按額角。
織田作輕撫下巴,睜著懶散的雙眸開始回憶起來。
“雪奈很會照顧人,太宰你經常不好好照顧自己,看上去纖細的樣子,所以她才會盛多點肉給你吧。”
“只要是來神社的人,她都會好好招待。對于玩耍的孩子,她就給他們糖果,對于參拜后坐在一旁休息的大人,她就會拿出糕點和茶招待,也會陪老人家聊天。”
他喝了一口酒潤潤喉,“雪奈就是那樣的人,愛笑,認真地生活,用心對待遇到的每一個人,是個很好的女孩子。”
說完,織田作再次拿起酒杯,向上舉起以示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