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貴志的臉驀地慘白,連連后退幾步。
我按住他的肩膀,擋在夏目貴志身前,警惕地看向無臉男。
出乎意料,無臉男并非是惱羞成怒想要吃了我們,而是從那張大嘴里吐出了許許多多的粉色橢圓形糖果。
他就像機器一樣,不斷地產出沒有糖紙包裹的糖,如潮水般噴涌而來。
“糖果給你所以”
無臉男小聲呢喃著,黑色身軀上的小手拿著一顆糖向前伸著。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涌來的糖果海洋,一下子被這無數糖果沖出巷子。
中原中也忙了整整一個月,在國外鎮壓勢力的同時還要忍受太宰治的惡作劇,簡直是身累心更累。
回到本部后,太宰治就不見了人影,不知道跑去哪里鬼混,還把一堆報告扔給他。
中原中也忍著怒意寫完那些堆積如山的報告,才有了空閑時間可以回家休息。
人的生活一被工作填滿,就不會去胡思亂想,那被某個身影占據的頭腦就會冷靜下來,內心也會因此而平靜。
他是荒霸吐,是異能的化身,也是afia的干部,因此招惹的仇人有很多,如果與他扯上關系,那么她可能會陷入危險。
趁此遠離橫濱的機會,好好冷靜大腦吧。
畢竟認識的時間也不長,這樣的頭腦發熱很容易就會被時間沖淡。
事實證明,效果是有的,卻沒有想象中的好。
中原中也偶爾還是會想起那個人,比如拿起鋼筆處理文件的時候,會想到這筆是她送的,又比如在youtube的關注里,那個id為“漢文化研究社”更新的舞蹈視頻,導致了他會想起那個人在陽光下那般耀眼的笑容。
中原中也走在路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忽然有些煩躁,放在褲袋里的手握住煙盒,想要拿出來時看見電線桿上貼著的禁煙標識,又松開了手。
幾位騎著自行車的少年從他身邊近距離擦過,中原中也抬頭看向天空。
隨著他的步伐,上方的電線往后移去。
說起來,那家伙還真是喜歡笑啊,每次見到都擺著一張笑臉。
說話溫聲細語,性格也挺溫柔隨和的,經常會在那條去超市的路上碰見她,她也會主動打招呼
中原中也微微睜大眼睛,頓時皺起了眉頭。
“嘁,不要想了。”
他緊抿著唇,甩去腦海里的思慮。
前方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聲音不大,隔著些距離。
中原中也聽不清在說些什么,只覺得那說話聲中似乎有個熟悉的聲線。
快要走到巷口時,忽然從巷口涌出無數糖果,堆積在路上,擋住了他前行的路。
饒是中原中也,看見這近乎一人高的糖果海,難免露出震驚的神色。
在糖果海上方,一個腦袋探了出來,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突然之間,中原中也心中的那股煩躁,莫名其妙消失了。
糟糕。
他下意識這樣想道。
我從這堆糖果中掙扎出來,呆愣了幾秒,突然身邊傳來夏目貴志的呼聲。
我連忙拉住他,以免他陷入這片糖果海里。
夏目貴志面色蒼白的不停呼吸著,他被糖果掩埋,差點就被隔絕了空氣。
他下意識朝巷子里看去,發現無臉男已經消失,只留下了這堆詭異的粉色糖果,從氣味上來判斷,還是蜜桃味的。
“雪奈小姐”
一道熟悉的低沉聲線響起。
我轉頭看去,看見中原中也站在下方。
他驚訝地看著我。
“中原先生,好久不見。”
我驚訝了一瞬,隨即笑著抬手跟他打了聲招呼,手上還沾著幾顆糖果。
于是我又甩了甩,糖果咕嚕嚕地滾了回去。
中原中也看著這海一般的糖果,無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