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樹影斑駁的紫藤花樹下,太宰治正盤腿坐在地上,拿著勺子正在挖蟹罐頭吃,旁邊的小矮桌上放著有一壺黃酒,一小片淡紫色的花瓣從空中盤旋落下,掉入了酒杯中。
他看向前方站在自行車前的夏目貴志,笑瞇瞇地搖了搖拿著勺子的手。
“貴志君,加油”
“太宰先生,請不要用這種幸災樂禍的語氣給我加油啊。”
夏目貴志面無表情地看過去,語氣毫無起伏地吐槽道。
啊啊,感覺跟太宰先生相處久了,就會莫名其妙地點亮吐槽的屬性。
“貴志君,不要害怕,自行車什么的,一下子就能學會的啦”
我揚起笑顏,站在夏目貴志旁邊為他打氣。
夏目貴志忐忑地坐在自行車的座椅上,雙手握住車把,緊張得咽了口口水。
“雪奈姐,為什么我要學自行車啊”
他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貴志君不是說過你不會騎自行車嘛”
我站在他身后,彎下腰扶住后座,反問回去。
“那是因為”
我看著他的背影,聽見他的聲音低落下去,“沒有人幫我扶著后面”
我聽罷,低低笑了聲,“現在不是有了嘛”
“啊。”
他回過頭看著我,突然揚起笑顏。
“嗯”
夏目貴志把腳放在踏板上,學著別人的姿勢踩下去,車頭瞬間歪歪扭扭起來。
“嗚哇”
自行車艱難前進,他為了保持身體平衡,開始左右搖晃起來。
“雪奈姐,不要松手啊,絕對不要松手”
他不安地喊著。
“我一直抓著哦,所以放心吧。”
我在后面小跑跟著,穩住朝一旁傾倒的自行車。
求簽處,風扇正在滴溜溜轉動腦袋,吹起赤銅色的頭發。
織田作坐在窗邊,把書放在窗臺上。
愈史郎在旁邊把御守分類放好,看向織田作帶來的書,黑色封面上燦金色的字在明亮的光線下隱隱發光。
“新約全書約翰福音嗎你還真是什么類型書都看啊。”
“書是一種很有意思的東西。”
織田作把目光放在窗外的空地里,眼里倒映出夏目貴志的身影,“作者用一支筆就能勾勒出各種各樣的世界,抒寫各式各樣的人生,創造出無數栩栩如生的生命”
“又或者是通過詩歌、散文抒發自己多樣性的價值觀,我覺得很有趣。”
“是嗎”
愈史郎沉吟一聲,把手攏進和服衣袖里,“我聽雪奈說過,你是想當小說家嗎”
“嗯。”
織田作平靜地應了聲。
愈史郎微微一笑,按住他的肩膀,“不知道為什么,我有種直覺,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可以實現這個理想。”
織田作愣了下,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現在的話,我還差太多了。”
“你想當小說家這件事,有跟太宰和安吾說過嗎”
“不,我沒跟他們說過。”
愈史郎的目光在對面紫藤花樹下的陰影處停頓一瞬,太宰治正坐在那里吃蟹罐頭。
“試著說一下怎么樣朋友的話,不就是那樣嗎互相抱怨生活的不如意,吐槽身邊遇到的壞事,傾訴心中的煩惱,以及討論各自的理想啊目標啊什么的”
聽罷,織田作沉默下來,驀地輕輕笑出聲。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