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別再睡了。”
愈史郎搖晃雪奈的肩膀,聲音沙啞地喊道“你快醒來啊”
“醒來啊”
“你肯定還記得珠世大人,你快告訴我畫得對不對”
“為什么丟下我一個人”
他哽咽著,慢慢滑落到地上。
后來有一天,畫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少年走了進來。
“愈史郎,好久不見。”
“還記得我嗎”
少年露出溫柔的微笑,走到愈史郎面前,抬手撫在畫紙上。
“珠世小姐還是如此美麗呢。”
愈史郎怔怔地看向少年,畫筆驟然跌落到地上。
“產屋敷耀哉”
“嗯,看來愈史郎還記得我,這是我的榮幸。”
產屋敷耀哉眉眼柔和,俯下身輕輕抱住愈史郎。
“辛苦你了。”
愈史郎慢慢伸出手,抓住他后背的衣服,把腦袋埋在他的肩頭,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自此,黑暗一般的日子開始好轉。
在產屋敷耀哉的陪伴下,他漸漸地從畫室里出來,沐浴春日的陽光。
然后,愈史郎就在本殿的屋檐下看見了蘇醒的雪奈。
她茫然地站在陽光下,長發飛揚,看向他時就如初見般展露笑顏。
“愈史郎,耀哉大人說我們是兄妹關系哦。”
“誒我明明想當姐姐的,難道是因為愈史郎活了一百多年”
“愈史郎愈史郎這樣跳好看嗎”
“愈史郎,我中午想吃辣的”
“你問我為什么喜歡漢服那當然是因為我不想忘記自己出生的地方。”
神社在那個瞬間變得鮮活起來,不再死氣沉沉。
雪奈經常會坐在廊下曬太陽,手里捧著一本漫畫書,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哈哈哈哈愈史郎,你看這個,月刊少女oo君,男主直男得太搞笑了”
她雙眸亮晶晶的,看得愈史郎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漫畫有什么好看的還不如多看點文學書。”
他表情生硬地說道。
“什么嘛愈史郎是文藝少年嗎”
沒有安利成功的她露出失望的神色,眉眼低垂,看起來分外可憐。
愈史郎沉默半晌,不耐煩地抓了把頭發,“我知道了,有空我會看的。”
果不其然,在他說完的瞬間,雪奈開心得笑起來。
她總是這樣,開心來得快,不開心去得也快。
雪奈總是掛著一副無憂無慮的微笑,就像個什么都沒經歷過的天真少女。
她有話直說,眼睛坦坦蕩蕩,偶爾也會惡作劇,然后露出得逞的笑。
有時候還很愛撒嬌,仗著名義上的“妹妹”名分,讓他心軟。
愈史郎從來不知道,他會拿這樣的人沒轍。
他只想嘆氣,不知不覺中竟也習慣了“哥哥”的身份。
可是,也只有他知道,雪奈并不想表面上過得那么輕松
有時候,她會一個人坐在廊下,就像個木偶一樣,靜靜地看著隨風搖曳的紫藤花。
因為她那喜歡多管閑事的性子,不知不覺中來神社的人越來越多。
慢慢的,百年前聒噪的聲音又回來了。
愈史郎站在房間里,看著屋內除了珠世外其他人的畫像,勾起唇角輕輕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