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意識到一直以來被忽略的問題,曾經被他當成玩笑話掠過的細節。
兩年前,中原中也曾在街上碰到狼狽的炭治郎等人。
當時他們滿身是汗,身上的衣服沒有一處是干凈的,就像是在泥里打了滾。
中原中也還以為是被小混混欺負了,一問卻是略顯滑稽的答案。
他們說
偶爾會夢到自己在練習劍術,就想著能不能在現實里也學一下。
他覺得少年們剛上國一,開始邁入中二期,拿著木刀比劃兩下顯得帥氣,也沒多大在意。
之后,中原中也忙于afia的事務,鮮少碰到他們。
直到最近,里世界還算安穩,afia的工作算是變少了一些,他就按時開車去公司批閱文件。
也就是這段時間的偶遇,跟炭治郎等人熟絡起來。
“炭治郎,你們現在還在學劍術嗎”
炭治郎攏了下紅色的圍巾,嘴里吐出白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還在學,我記得以前也跟中也哥說過。”
中原中也點頭,繼續追問,“你當時說在夢里學的”
炭治郎欲言又止,暗紅色的眸子閃過猶豫的神色,最終變換成堅定的色彩。
“是的,我知道這樣聽起來很荒唐,但確實是這樣子。”
“無論是我,善逸,還是伊之助,從兩年前開始時常做夢,夢里的自己在學習呼吸法,進行劍術修行,看起來有模有樣的,于是我們在現實里也嘗試著按照夢里的方法修煉,沒想到居然真的能夠使出劍技。”
“你們的夢這么清晰嗎”
中原中也停在人行橫道前,望著車前的人群,撫上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這幾乎成了他的習慣性動作。
炭治郎輕輕點頭,垂下眼瞼,陷入了某些回憶中。
“就像在看一場第一視角的電影,夢里的自己不受意識控制,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觀看而已。”
“很奇妙的感覺對吧而且這些夢是連貫的,但對我來說不是什么好夢,而是噩夢,父母弟妹被鬼殺死,禰豆子即使存活下來,也被變成了吃人的鬼,之后我們踏上復仇之路,學習劍術向鬼報仇。”
聽罷,中原中也回過頭,見炭治郎有些失落,抬手壓了下他的腦袋。
“那些都是夢,不是嗎”
炭治郎微微一愣,觸及到藍眸里安撫的神色時,臉上的表情明亮起來。
“嗯,說起來昨晚我還夢見在一個叫那田蜘蛛山的地方殺鬼”
伊之助豎起耳朵,興奮地咧嘴,“我殺了一個蜘蛛怪,怪惡心的,善逸這家伙后面手腳變短昏迷了”
中原中也睜大眼眸,有些吃驚。
“原來朋友之間的夢境是能相通的嗎”
炭治郎連連搖頭,露出無奈的微笑,“一般來說夢與夢之間是不會相通的,但是我們三個很奇怪,中也哥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他還在夢里遇到過雪奈姐,在出發前往那田蜘蛛山時待的藤之屋里,剛好遇上了她。
夢里的她意氣風發,被人尊稱為鳴柱,是善逸的師姐。
要跟中也哥說嗎
炭治郎有些猶豫。
他動了動鼻尖,玫瑰的香氣鉆進鼻子里,驀地想起記憶中的笑顏,神情黯淡下來。
中原中也沉默幾秒,薄唇緊抿,輕聲道“沒有。”
他沒有做過夢,所以并不知曉做夢是什么感覺。
眼里紅燈閃動,通行標志亮起。
他踩下油門,跑車沿著道路向前駛去。
“你們不會是遇到了什么靈異事件吧或者是突然有了關于做夢的超能力”
中原中也喉結顫動,眼神凌厲地掃向突然竄到前方的車。
雖是疑問,卻是以開玩笑的形式說了出來。
突然,炭治郎激動起來,反駁道“不是我沒有開玩笑,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夢里的一切都似曾相識,如果不是缺少情感,我會以為自己是不是丟失了什么記憶。”
伊之助抬頭看著天上的云彩,發絲凌亂地拂過臉頰。
“說起來,我在夢里看見了雪奈姐。”
他握緊劍袋,漂亮的眉眼沉寂下來,不像剛才一驚一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