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們面色一僵,只能拿著文件訕訕走出閻魔廳。
茄子見狀,朝門外喊道“可以進來了”
我垂眸看向芥子,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芥子,是過來找鬼燈先生嗎”
芥子點點頭,黑色的豆豆眼看向鬼燈,說道“鬼燈大人,您說有事拜托我,是什么事情”
鬼燈從衣領里拿出一劑針管藥劑,遞給芥子。
“這是新研制的遺忘藥水,可以把亡者的記憶消除得一干二凈,可以幫我在你負責的亡者身上試一試嗎”
芥子接過試管,小心放在背帶里。
“我知道了,但是為什么要在普通亡者身上試驗”
鬼燈微微勾唇,波瀾不驚的黑眸看向不情不愿走進來的亡者。
“因為我正在研究讓人恢復記憶的藥,只會想起地獄痛苦回憶的那種。”
我嘴角一抽,吐槽道“這給人的精神摧殘也太大了吧。”
“雪奈小姐,你要知道,我們是在為了因亡者而無辜受害的人們討回公道,絕對不是因為自己的惡趣味。”
鬼燈義正言辭地回答了我。
“這完全是你的惡趣味吧。”
閻魔大王掏出小手絹,擦去額角留下的汗水。
鬼燈可疑地沉默幾秒,突然讓我們散開。
“好了,要開始審判亡者了。”
此時,亡者站在了殿中央,仰頭看向閻魔大王,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我無奈地搖搖頭,拿起記錄的卷軸,準備記錄審判過程。
“嗯”
鬼燈挑了下眉頭,看向手中記錄亡者生平的卷軸,“是afia啊,還是現世的異能力者。”
閻魔大王一一報出亡者的罪行,亡者的驚恐越來越盛,不敢多說一句話,倒是乖順地連連點頭。
好在,他只是afia里基層的人,殺的也是犯罪者,并沒有波及到普通人。
亡者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氣,大概不會下阿鼻地獄吧
在說到死亡原因時,亡者滿臉失落,挫敗的嘆了口氣。
“沒錯,我是被自己的異能殺死的。”
我皺起眉頭,看向旁邊的凈琉璃鏡。
鏡面閃過雪花,出現一個畫面,卻不是亡者死前的場景,而是在他十歲時摳鼻屎,然后把手擦在女孩身上的時候。
“喂給我留點啊”
亡者滿臉通紅,被公開處刑的他恨不得鉆進洞里。
“嘖,調過頭了。”
鬼燈拿著遙控器,滿臉不爽地往前調。
在調了幾次都沒成功后,我黑著臉舉起手刀,劈在鏡子邊緣。
只聽滋滋兩聲,畫面定格在亡者死時的場景。
鏡面上一片濃霧籠罩,亡者倒在血泊里,身前站著一位沒有五官的藍色人影,身形與亡者一模一樣,額頭上鑲嵌著紅色的菱形寶石。
我愣了一下,腦海里壓箱底的記憶涌了上來。
“這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死法。”
閻魔大王感嘆一聲,看向亡者的眼神多了一分憐憫。
接下來好幾個亡者的死法,竟都一模一樣,全都被自己的異能殺死。
鬼燈皺起眉頭,拿起桌上攤開的一份文件。
“這種情況,我記得昨天葉雞頭先生給了我一份異常的具生神記錄,里面就有寫到這種情況,是一個人類的異能力造成的。”
“澀澤龍彥,明明死去數年,閻魔廳里卻沒有他的審判記錄,靈魂還在現世徘徊。”
我沉吟一聲,幽幽看向凈琉璃鏡中顯示的畫面。
“雪奈小姐,芥子小姐。”
鬼燈開口道。
“”
我和芥子看向他,用眼神詢問。
“可以麻煩你們現在去現世一趟嗎,把澀澤龍彥的靈魂抓回來。”
他目光一凜,銳利的視線掃向亡者,從桌下掏出繩子扔過來。
“在這里,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逃脫地獄的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