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見她乖巧聽話,又恢復了往日那沒架子的模樣,和沈姝閑話了兩句,讓她下去了。
沈姝端著那一托盤的賞賜回到她自己住的偏殿,心里才稍安了一些。
看剛剛太后那語氣,也不知她今天貿然出手是不是做錯了。不過她若是沒救,只怕她這輩子都要活在負罪感之中了。
沈姝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實,第二日一大早就起來了,去小廚房看宮人們煎完藥后,才回房里就發現自己房里多了個人。
房里若有若無的沉香味讓沈姝確定了是謝珩來了。
謝珩坐在她書桌前看著她有空時謄寫的醫書,見她回來了,放下她的醫書走向她“你昨日出去了以后就呆在慈寧宮,哪也別去了,等外祖母的病治好后,我就接你出宮吧。”
沈姝見他的話竟然和太后對她說的話如出一轍,猜想自己救人怕是卷入什么事中了,也不想再出去晃了,點頭道“民女記住了。”
又看向謝珩“侯爺怎么來了”
而且還這么自然得就摸到她房里了,若不是聞到了他身上的香味,只怕又要像那日一樣,被他嚇個半死。
謝珩慢慢走到她身旁,無奈道“這不是聽說你救了小皇孫,怕你再出去救人,來叮囑你別亂走動了嗎。”
她不知她這一救人,得罪了一些人,他只擔心她的安危。
沈姝點頭,“民女知曉了,以后也不會隨意出去了,侯爺快去給太后請安吧。”
怕他再動不動就摟摟抱抱,沈姝退后一步和他保持了些距離。
謝珩見她這模樣,哭笑不得,轉而遞給她了一封信“這是你家里拖人送來的,你那丫鬟拖吟風轉交給我給你帶來了。”
沈姝接過信拆開一看,竟然是沈文棟寫來。信中沈文棟問她是否安全到京中了,還告訴她陸景成已經過了府試,恰好能參加今年八月的院試,若是他院試過了,沈文棟便同陸景成一塊進京,到時候他來尋沈姝。
沈姝想著沈文棟給她寫信的樣子,不禁覺得心暖暖的,不自覺笑了出來。
謝珩見她開心,隨意瞄了一眼沈姝手里的信,見有陸景成的名字,心想沈文棟倒是同陸景成關系好。
面上還是一派溫和的問沈姝“你沒有什么想回你兄長的,寫好了給我,我找人幫你帶回去。”
沈姝想到太后這病只怕得要個一年半載才能好,也怕她這么久沒消息沈文棟擔心,便去書桌埋頭寫了一封信讓謝珩幫他帶回去。
謝珩將信收入懷中后突然盯著沈姝問她“這些日子在宮中可有無聊,想不想看看京中景色”
沈姝搖頭“現下為太后治病要緊,等太后好了再出去看看也不遲。”
謝珩卻看出了她眼中的期盼之意,笑著道“放心罷,過幾日我母親會請你過府為我看病,我到時候帶你去看。”
沈姝看他篤定,心想他又要裝病了。
只是沒想到,過幾日聽得他得病癥時,她覺得謝珩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