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時辰后,一座浮橋架好,此時時間已經到五更二刻,田豫看了看身后的整齊待命的大軍,手一揮道“傳令下去,點燃火把,大軍渡河”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一隊隊的士卒從軍陣當中出來,每伍由伍長打著一支火把,列成數隊,向著對岸走去。
很快五千步卒便已經渡過了河水,在暗影衛的引領下,向著渡口南面而去,他們必須趕在秦軍探哨趕到之前,在渡口南面建立好防御陣形。
緊隨第一校步卒之后的是五千騎兵,隨后才是弩兵和另外一校的戰兵步卒,等主力大軍全部渡河之后,最后渡河的才是五千民夫和他們運送的糧草。
不出田豫所料,騎兵才渡過一千余,就有秦軍巡哨發現了大軍渡河的情況,很快,一支支的響箭在河水西岸響起,緊接著三柱狼煙在龍門渡南在數里外升起,此時天色已經完全亮了起來,一輪紅日從東方升起,三柱狼煙馬上便被南面夏陽城內的守軍看到。
夏陽城內的秦軍頓時忙碌起來,警鐘在城頭響起,一隊隊的士卒披甲持槍從城內各處的軍營內跑出來,向著各自防御的城頭跑去。
片刻之后,夏陽守將李利便出現在城頭,與此同時,夏陽城南門打開后,十數騎紅綾信使從城內狂奔而出,然后分成數隊,分別向著幾個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讓秦軍哨騎覺得奇怪的是,唐軍渡河之后,只是在渡口南面的地方列陣而立,卻沒有半分出擊的打算,就連已經渡河的數千騎兵都沒有絲毫追趕自己的意思,只是靜靜的在步卒方陣后面列陣而立。
不到兩個時辰,秦國左馮翊太守段煨就得到了唐軍大軍已經渡河的消息,段煨聞言大驚,連忙一邊下令向王都示警,一邊下令五千西涼鐵騎緊急集結,在都尉兼騎兵將領牛進的率領下前往夏陽方向而去。
讓段煨沒有想到的是,騎兵離開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帶的消息就是唐軍已經率軍沿河水西岸北上,一共有三萬大軍,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順手也將已經架好的浮橋給毀去,五根橫江鐵索被河東的唐軍給收了回去。
聽到這個消息,讓段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同時也讓他心中生出一絲警惕,龍門渡的防御必須加強,不,應該說是建立起來了,唐軍能夠從這里渡河一次,便可以渡河兩次三次。若是這一次唐軍是意指馮翊的話,自己很有可能會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里,段煨連忙下令夏陽守將李利,讓他一方面跟在唐軍后面,確認他們的大軍已經以離開馮翊,另一個就是馬上派人在龍門渡西岸建立一座軍陣,派出一千士卒日夜防守渡口,防止唐軍從這里再次渡河。
若是皇甫超博知道段煨心中的想法,一定會嗤之以鼻,自己要想攻入馮翊,可以渡河的地方多得是,更何況攻占上郡之后,若要想進攻秦國,幾乎是易于反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