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是秀才了嗎”
李禎現在的進度雖然沒有沈玨這么快,但是文章寫得如何還是能看得出來的,反正他瞧著,桌上這篇文章已經寫的挺好了,他才這么問了句。
沈玨又嗯了一聲。
李禎聽他話少,不由得支著下巴,“玨哥兒,你今日話怎么這么少”
“”
沈玨面上露出個有點沉痛的表情,半晌后,才慢吞吞地開口“口舌生瘡。”
可能是沈老太太許久不見孫子,可著勁兒地讓廚房做好吃的給他,什么補吃什么,冬日里新鮮蔬菜又少,成功地把他給吃上火了,生瘡的位置還極其刁鉆,在舌根與牙齒相接的地方。
說話也疼,不說話也疼,吃飯也疼,喝水也疼,還要喝專門找大夫開的苦藥湯。
痛苦。
他這么一說,李禎立馬了然,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這種小病,不嚴重,就是磨人得很,他自己每次起口瘡,都覺得難受的要命,煩心得很,擾得他什么都不想做。
因而非常感同身受地說“我懂了,那你還是少說話吧,免得又開始疼了。”
沈玨剛一張口,那處又開始疼了,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道“謝殿諒。”
“這樣吧,我回頭讓人給你送些藥丸子過來,是太醫專門給我做的,對口瘡有奇效。”
李禎似是想起來了什么,雙手一拍,又補了一句。
這是好意,沈玨也不知道該不該推辭,父親也沒教過自己遇上這種情況該怎么做,他思索了片刻,朝對方拱了拱手“多謝殿下。”
“不客氣不客氣。”
李禎原本還想學著話本中的主角那般輕描淡寫地擺擺手,然后道一句“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不過又覺得不太合適,才悻悻然地憋了回去。
沈伯文倒是不知自家長子與皇長孫相處得頗佳,對方甚至還給打算給玨哥兒送一份治療口舌瘡的丸藥。
他在前院負責接待男賓們,大半日下來,將客人們都送走之后,已是有些筋疲力盡了。
就在他打算回房歇會兒的時候,下人們又前來稟報,道太子殿下駕到。
“行吧。”
沈伯文嘆了口氣,對唐闊道“去跟玨哥兒和長孫殿下說一聲,就說太子殿下過來了。”
交代完這句,他便出了門,去前頭主動相迎。
他倒是沒想到,太子會親自來接兒子。
太子瞧著跟他離京前沒什么太大變化,沈伯文走到跟前,恭敬地拱手行禮“微臣見過殿下。”
“沈大人不必多禮。”
太子笑了笑,示意身后的隨從將東西送上,“一方端硯,以賀沈大人喬遷之喜。”
這話說的,這份禮似乎也是情理當中,沈伯文不好拒絕,頓了頓,便收下了。
“多謝殿下。”
“沈大人太客氣了。”太子搖了搖頭,“禎兒性子跳脫,不請自來,倒是給你家中添了麻煩。”
從前的經驗告訴沈伯文,別人父母說他們家孩子的缺點可以,但是如果你當真了,也上去附和,那就是傻了。
因而他只是笑了笑,語氣平和地道“長孫殿下上門,寒舍蓬蓽生輝,怎么能叫麻煩呢。”
這話說的,沒有半點兒勉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