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還未做出判斷，小云寶的律師當即補充。
“我們先申請調查了原告名下賬戶，發現有一個賬戶持續給的王珊珊打款，與拍賣會前給王悅打款的為同一賬戶。”
事情到了現在已經很明朗了，就算是還未上小學的孩子都能察覺到這里面肯定有關聯。
王珊珊表情慌亂，就連她一直鎮定的律師都不知該說什么。
王悅六神無主地左右看著，小云寶的律師提醒她。
“王小姐，作偽證需要負法律責任。”
王悅咬著下唇，她到底是一步步爬上去的，最終還是穩住了心神。
“你憑什么說我作偽證，我和邱雪云就是發生了矛盾，我只是實話實說，至于別人給我打錢也說明不了什么吧，或許對方是我的追求者呢，難道不允許嗎”
王悅的話引起一陣哄笑，法官都不禁搖了搖頭。
“原告的另一位證人，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周野走上證人席，先是深深看向小云寶，而后毅然開口。
“我看見了被告將原告推下天臺。”
小云寶波瀾不驚，甚至沒有看周野一眼，這讓周野越發不甘心，強調一句。
“我親眼看見了。”
小云寶的律師再度問道“周先生，你確定嗎”
“確定。”
律師看一眼臺下的邱河，后者唇畔噙著一抹冷笑。
仿佛在看一個獵物茫然地進了陷阱，渾然不覺地吞下了誘餌，還得意地仰起頭示威。
律師收回目光，繼續提問。
“根據證人此前的證詞，你站在三樓的樓梯口這個位置目睹了這一切，是嗎”
周野遲疑片刻，而后肯定。
“是。”
在這之前他和王珊珊提前去拍賣會看過，從他站的角度，是完全能看到的。
律師輕哼了聲，突然從文件夾中拿出一張照片。
“這是我們現場拍攝的畫面，事后我的當事人的哥哥邱河先生提出，事發時為下午四點十五分左右，天臺朝向為西向，天臺地面為光滑大理石構造，根據京都地區太陽周日視運動軌跡可以測算出日照角。”
“在案發時間點陽光從西窗與窗面垂直角度較大，經由地面反射后會對雙眼造成較強的光感刺激，這是我們在兩天后的同一位置同一角度，用相機調整參數后模擬人眼進行拍攝后的照片。”
可以看得出來，照片上的確是一片光暈，幾乎看不清楚什么東西。
“根據錄音筆我們可以知道，雙方在此之前并沒有太多爭執，原告落下天臺僅僅是一瞬間的事，證人周野卻在強光刺激下把一切盡收眼底，絲毫沒有疑慮，這樣的情況絕不符合常理。”
“周先生，您還有什么想解釋的嗎”
小云寶都想為自己的律師鼓掌，不愧是業內的明星律師啊。
一連串說下來，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周野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區別，他哪里想到自己隨意報出的位置，竟然是反射光線最強的一塊區域。
立刻想要反口。
“的確是我親眼看到了，或許是我記錯了站位。”
小云寶的律師笑而不語，用一種我繼續看你編的眼神盯著周野。
直到此刻，真相再無疑慮。
然而這遠遠不是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