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么說的沒錯,孫佩芳即便拿到了手里也是略過十行,遞回給朱五六。
但是就莫名的,說不好的,總想上手摸摸看看,看不懂也想看。
“舅,你快點說說上面都寫了啥。”
朱五六嘿嘿笑。
嗯吶,這就看,惜字如金的看。
攤開信紙,第一句很官方,是祝懷玉問大家伙好,主要是問朱五六好。
再往下看,朱五六越讀聲音越小。
就快要聽不見的時候,朱五六呵呵一笑。
周歡“怎么了家里沒事兒吧”
朱五六指了指信,“何止沒事,家里好得很呢這是你金阿奶不會寫字,求了孫里長,孫里長還眼花,老太太也是厲害直接去人家衙門口堵老祝去了。”
沒錯,就是這么個回事。
金老太太表示許久沒有在你們眼前晃悠了,有沒有億點點想念她呢
家里的事兒都勿念,浴池子和繡坊都沒事,吃食有招娣盯著呢,前臺有我這老婆子呢,咱們頭頂上有人,咱家人不惹事也不怕事兒。
這一陣子牛不咋好,不怎么下奶了,俺們就養著他們,給他們配對生小奶牛。
對了,牛奶不夠,吃食也做不了,那點牛奶喝了俺們心疼,不喝也不夠做奶酪的。
于是我就自創了一個用牛奶給人揩背的法子,新老顧客都很是喜歡對咱的服務沒話說。
就是浴池子里的好些老客人都想念周老板了,讓我代他們問周老板好,嘿嘿。
再有就是家里的地,您們都甭擔心,俺們家里幫著孫里長家里的都給你們收拾出來了。
留下的秸稈,等冬天的時候喂豬。
還沒告訴你們,俺們買豬了,一家兩頭小豬,都等養大了明年一只賣豬肉一只自家留著吃。
老婆子我家比較牛氣,頭年就買了兩只小的、一只大的,大的今年過年了就宰了吃,
到時候留給你們一塊豬里脊,給你們吊在房梁上存著。
你說說,這一晃你們都走了這么長時間了,也不知道立冬了能不能回來,家里人都想的緊。
哎,不能再多說了,多說了老婆子我又該抹眼淚了,你說說這些年咱們也沒分開這么長時間過。
竟還有點想念呢
朱五六嘿嘿笑。
這老太太這些碎嘴子話也要老祝寫進去。
孫佩芳抹了兩滴淚,“那都是嬸子真情實感,嬸子又沒啥文化,能想到咱家給咱們寫信就很是不錯。”
朱五六被莫名瞪了一眼,心虛道“你瞅瞅我也沒說啥不是”
“舅舅你接著念啊,念完了嗎”
朱五六翻來覆去看了看,還有一段是翠云寫給大壯的,咱別看了。
其他的就沒了,就這些。
老太太像嘮家常似的禿嚕完一封信,再沒別的話。
“大哥聽說家里頭來信了”
孫興德一臉傻乎乎的笑鉆進了屋里,一進來定住了腳,完了,又忘記在門口裝敲門了。
很是失禮。
朱五六咽了口吐沫,“啊、來信了,你娘托人寫的。”
孫興德眼前一亮,“我娘找的人寫的真的給我看看。”
信在手里,孫興德看著天書臉上的笑容更傻了。
“哥,我不認字,俺娘都寫啥了”
你娘一個字沒提你,但我要這么和你說,是不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