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走”蘇玉山見秦氏和張媽媽還杵在門外,使眼色催促道。
張媽媽迎著蘇玉山不友善的眼神,趕緊扶著秦氏道“小娘,我們快走吧。”
秦氏也不敢再招惹發過怒火的蘇玉山,點了點頭,連忙拽著張媽媽跑了。
蘇寧清看著二人狼狽的背影,無耐搖了搖頭。
這二人目光短淺,又蠢又愛惹事,將來惹出的禍端怕不比蘇玉蓮小。
她得想個法子讓秦氏安分些
“清兒,你今日來找我,不只是來監督的吧”蘇玉山瞧蘇寧清還在門口停留,主動問道。
蘇寧清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爹爹不是說過,若我對官場之事有什么想法,可以同爹爹說嗎”蘇寧清平靜回道。
蘇玉山本看重蘇寧清的能力,但經由蘇寧清親口提起,還是有些驚訝。
“說起此事,爹得先問你個問題”他神色陡然嚴肅,輕咳一聲,探問道“那日你在孟夫子學堂上說出的話,可是從哪里聽到了什么風聲”
蘇寧清搖了搖頭,“從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其實此事不難猜,只是爹爹和其他在朝為官者深陷其中,很難看清罷了。當然,我能想出那些百姓并非是暴民,也是因為清兒曾在鄉下待過,比爹爹更要知道什么是人間疾苦,一眼便能分辨出那些人并非真正的暴民。”
“爹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蘇玉山被蘇寧清垂下頭,有些愧疚道。
他忽得眼前一亮,想到什么好主意,驚喜道“朝堂上,每次提及百姓,皇上都再三強調要知民。我們是卯足了勁的去知民,可每每在朝堂上提起對百姓之事的看法時,都要惹得皇上勃然大怒,罵我們還是悟不透知民。經過你這么一提醒,爹突然明白了皇上說眼見為實和知民,不就是要我們親自去普通百姓生活的地方看看嘛可我們這些做官的奔走在府邸和辦公之地,京城都未曾到處走動過,更別提去什么郊外和鄉下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這眼前不就有個現成的眼睛,可以幫我瞧瞧這百姓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嘛你是我的女兒,還不怕你像那些縣令一般藏著掖著。”他摸了摸山羊胡,笑著說道。
蘇寧清目色微沉,凝視著蘇玉山,忽然覺得眼前的蘇玉山比她往日見得要陌生幾分。
從前她只知道爹爹自私、好面子,今日發現爹爹其實也是個有才之人。
“爹爹想了解的,我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蘇寧清應聲道。
蘇玉山滿意的點點頭,擺手道“你不是說有關于朝廷的事想同我說嗎說吧。”
“爹爹可聽過,兔死狗烹的典故”蘇寧清眸中閃過一絲光芒,問道。
蘇玉山山羊胡微顫,疑惑道“這是什么我竟從未聽說過。”
“這是我聽來的一個故事,或許不存在,或許發生在很久遠的時候,未被史冊記載。”蘇寧清想起這是個架空的朝代,輕笑一聲,娓娓道來“這個典故說的是一個叫劉邦的帝王與他的臣子韓信的故事。劉邦未登帝位之前,看重韓信的才華,任命他為將軍。韓信不負君主信任,披荊斬棘,替郡主打下半壁江山。后劉邦稱帝為皇,忌憚韓信的兵權”
蘇玉山嚇得看了一眼門外,趕緊阻止道“好了,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