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問亦起身回禮“宋相多禮了。”
下一刻,宋鴻安朝前邁出一步,卻轉瞬出現在殿門外了。
“這是縮地成寸”林菲菲驚嘆,“儒家一品果然不凡。”
宋鴻安轉頭瞧著被震住的林菲菲,摸著白須笑道“小娃娃,儒家的不凡之處多了,你學了才知。青山書院的后院向你敞開,你可多考慮考慮。”
說完,他大袖一揮,朝著天空祭出一支翠綠毛筆。
毛筆迎風見長,頃刻間便如小船一般,宋鴻安一手搭在一個青年的肩頭,將他們帶上筆身,朝山下飛去。
林菲菲這時才后知后覺地感嘆“好濃郁的文氣”
“嗯。”陸知津也一起過來相送,雖然臉色仍然蒼白,但境界是穩住了。
兩人正也要離開時,身后傳來吳問的聲音“知津,你留下,吾有話問你。”
陸知津道“是。”
林菲菲好奇地看著陸知津,又瞟一眼吳問,悄聲向陸知津傳音“我在山下藏書閣等你。”
陸知津輕輕一點頭,直到看著林菲菲的身影消失在廣場上,他才轉身踏入殿內。
吳問撤去了身上的大道符文,露出一個略有些蒼老的中年人模樣,這預示著他壽命已進入倒計時。
化神境界的修士,有近千年的壽命,而今年八百零八歲的吳問,確實也算進入中老年了。
如果不能突破超品,在最后的一百年內,他會徹底變成一個老頭。
“知津,你老實交代,那林菲菲是否是當年的妖精重生”
陸知津低頭,回道“嗯。”
“為何她剛才入品抽取了你的靈力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本命玉潤養她的神魂”
陸知津沉默不語,但有時,沉默亦是一種回答。
“糊涂”吳問喝了一句,“這就是你九年不能寸進的原因潤養一個被隕仙池溶解的魂,你可真長本事,真不怕死她破鏡會吸取你的靈力,你當自己是什么靈庫不你是榣山宗的未來”
陸知津抬頭“師伯,該我承擔的責任,我不會逃避。而且,此事有利有弊,壓制境界能令我更好地感悟天道法則,打牢基礎。”
“有利有弊”吳問冷笑,“她現在就是你最大的弱點,利從何來”
陸知津沉默以對。
吳問忽然向他飛出一樣法器,速度快如閃電,直接將陸知津劈得倒飛出去,半空中就噴了一口血。
“滾出去沒事別來惹我生氣”
榣山殿大門轟然關上,陸知津捂住胸口,撿起地上的法器,收進乾坤玉,咬著牙對著緊閉的大門行禮后,踉踉蹌蹌地退走。
在門外不遠處當值的兩個第一峰內門弟子,見到這一幕,竊竊私語起來。
“天哪,玄微君惹怒掌門了嗎他做什么事了”
“誰知道,他仗著自己天賦好,就敢忤逆師長,這下挨打了吧。”
而擦干了血跡的陸知津,沒一會兒就完全恢復了過來。剛剛吳問看似發怒的一招,其實卻是看出了他的體內經脈凝滯之處,出其不意地將淤血替他打了出來。
吐出淤血后,陸知津渾身靈力順利流轉,輕松多了。當然,那一下疼也是真的疼,既是幫他,又大約隱含教訓之意。
誰叫他如此不聽話
吳問和余凡是榣山宗老祖的真正嫡傳弟子,余凡幾乎算是吳問養大,兩人感情亦父亦兄。那么自然,陸知津對吳問而言,也要比旁的師侄來的親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