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日子一久她終是沒了耐性,又貪戀原主家給的銀子,林錦驍才剛滿十八歲便急急的逼他定下與原主的親事,還讓他凈身出戶。
如今住的這棟小院還是原主家中花錢修建的。
兩年前,林錦驍丟了縣衙游徼的差事,沒了收入,這婦人可是沒來看過她們一家老小一眼,全靠著原主家人接濟才勉強維持。
眼下倒是想著來關切了。
眼看著陳氏將包裹整理好愛不釋手的抱入懷中,楚南梔一把將包裹奪回了手里,厲聲說道“這些銀子是留給那幾個小家伙的,你不能拿。”
“我不拿走,難道還讓你拿去將來給那小白臉花。”
陳氏眉頭緊鎖著,看向林錦驍“明日天一亮,縣衙就要來人了,大郎你犯下這等事怕是回天無力了,這些銀子還是讓為娘替你保管著,要是你獲了罪,孩子們的去處也要不少銀子張羅。”
說著,她又瞥了眼楚南梔手中的包裹,有些戀戀不舍“我聽說你岳母是送了十五兩銀子過來,怎么才三兩日的工夫就只剩下了一半。”
林錦驍顯然已有些頹喪,不想管這些破事,默不作聲的低下頭去。
楚南梔知道陳氏是聽說原主卷跑了銀子才肯過來,否則若真是有心早該在三天前來探望了。
林錦驍被打傷抬回那日,原主就去請過陳氏,可這婦人裝病不露面,也借故不肯拿銀錢替兒子治傷,還叫人將她趕了出門,原主只好去找自己母親求了點銀子回來。
什么為孩子張羅,一個婦道人家難道還能在發配的路上將人搶了回來。
楚南梔對這婦人也不客氣,直言頂撞道
“你人不在這屋里,倒是耳聰目明,我母親送來的銀子是給人花的,可不是供菩薩的,林大郎治傷、一家人開銷哪樣不需要花銀子,這么久第一次過來,不問兒子傷勢,就只惦記著那點銀子,沒有后母容人的氣度,你擺什么母親的譜。”
“你你這賤婦,這種話你還有資格拿來說我”
陳氏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整張臉都憋得通紅“你不就是喜歡出去勾搭小白臉嗎,大郎尚未定罪,你就拋夫棄子的急不可耐了,等你發賣到妓館里往后有的是機會與人勾三搭四。”
“啪。”
楚南梔沒忍住,一記耳光拍了上去。
可作為一個文化人,她實在不喜歡口吐芬芳。
也不想再和這婦人理論,時間緊迫,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家人真被送進了大牢,便趕緊打發道
“為老不尊,我能說什么話你就不用操心了,總之以后這一家人的死活都與你沒什么關系,你也別在這里假惺惺的惡心人了,收起你的花花腸子,出去、趕緊出去,林大郎將你當娘,我可不會找罪受。”
陳氏氣得怒目圓睜,捂著臉大罵道“你你這”
“夠了。”
可不容陳氏繼續爭辯,林錦驍已然聽不下去,沖著二人吼了句,又對陳氏冷聲說道“天色不早了,母親還是早些回去吧。”
四個小家伙看著二人爭得面紅耳赤的,也不擔心,一臉幸災樂禍的反而很開心。
在他們眼里,祖母和母親都不是什么好鳥,爭個你死我活才最好。
等著林錦驍說完話,四個小家伙一起麻溜的攙扶著他趕緊朝臥室里面行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