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管束男人的錢袋,這點楚南竹和楚南湘姐妹最佩服的還是她們這姐姐。
林錦驍往日在縣衙當差時每月二兩俸銀一石米盡數都交到了大姐手里,可大姐倒好,拿了銀子就只顧著自己的死活,沒兩日就揮霍了個干凈,連搬回來的米也直接拿去換了銀子。
即便如此,她們這姐夫也沒半點怨言,次月領了薪俸仍是交到她手上。
有這樣的夫君還真是叫人羨慕得很。
想著自己剛才說的話,楚南梔有些納悶的看了看林錦驍,印象中他總是一副無欲無求的姿態,如此隨遇而安的心境倒也的確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若不是遭遇這次大難,恐怕她還真不一定能夠看到這家伙的窘迫模樣。
余光輕落在那張孤冷清傲的面孔上,她心里忽然聯想到一個有趣的畫面,假想著有朝一日這家伙舔著張嫩臉低眉折腰的在自己跟前央求道“娘子,這月的月錢可否賞個一文兩文的”
想著想著,她忍俊不禁的險些笑出聲來。
林錦驍看著她這怪誕的神情,再想到她今日對衛子卿那般熱忱的神態,忍不住在心底鄙夷暗罵“真是不害臊,當著我和孩子的面還在想著那個狗男人。”
楚南竹、楚南湘姐妹在一旁冷眼相看著,見大姐笑得一臉猥瑣,而姐夫臉色已愈發陰沉,連忙小聲喚道“大姐。”
楚南梔聞聲回過神來,環顧著四周,才發覺好像有些不對勁,立刻嚴肅的說道“我去趟里正家,把魚塘的事情談下來。”
說完,她又一本正經的對林錦驍叮囑道“你帶著小寶們在家好好歇息吧。”
林錦驍冷著臉沒答話,心里正生著悶氣。
楚南梔也不知道他又發什么神經,懶得再去理會,拉著姐妹二人正要出門,二寶林瑞希忽的跟了上來“阿娘,我也要去。”
楚南梔挑了挑眉“阿娘一會就回來了。”
“不嘛不嘛,我就要和阿娘一起去。”
二寶不依不饒的又準備大哭,其余三個小家伙也開始蠢蠢欲動。
楚南梔只好將二寶抱了起來,對三個小家伙說道“那我帶二寶去,你們三個留在姥姥家讓兩位姨娘給你們剝香蕉和葡萄吃好不好”
有二寶跟著過去,大寶表示很放心,而且里正家離這里也不遠。
他觀望著三寶、四寶,很乖巧的回道“那阿娘你早些回來。”
“好。”
楚南梔淺笑著答了聲,抱著二寶下樓去,楚南竹擔心她應付不過來,便去叫了柳舒陽和她一道隨行。
到了鄉間的小路上,二寶忽然湊到她耳朵邊上細聲盤問道“阿娘,剛才姥姥說的事情你是不是答應了”
“姥姥說的事情”
楚南梔想了想,突然反應過來是定娃娃親這件事,沒好氣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尖“二寶,你整日里跟誰學的這些,我們現在還小不能去想這些。”
二寶聽著有些不高興了,委屈巴巴的癟著小嘴“要是不定娃娃親,等我長大了云清哥哥不想和我在一起玩了怎么辦”
楚南梔哭笑不得的皺了皺眉,橫豎這小家伙將定娃娃親就簡單的理解成兩個小孩子在一起玩耍的保障了。
她只好耐著性子與小家伙解釋道“二寶,你現在還小,這些事情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你要是喜歡云清哥哥呢,以后有機會我們可以經常去找他玩。”
正認真的和她講著道理,二寶卻躁動不安的在她肩頭扭動起了身子“哼,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要是看到云清哥哥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玩,阿娘你要幫我打她。”
“二寶,你怎么越來越不像話了。”
楚南梔氣得將她放到地上,憤懣的責備道“是不是現在阿娘阿爹的話你都不聽了”
二寶見她生氣了,愣愣的咬著小手指頭不敢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