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送走蘇氏,里面楚南竹夫婦卻與做法事的道士們爭吵起來。
楚南梔領著里正,柳蕓夫婦進去,只見道士們正在收拾器具像是要準備離去。
楚南竹穿著一身孝服,跟在道士們身后,氣悶不已道“法事都做了一個晚上了,銀子你們也收了,這個時候撂挑子,你們哪里有半分修道之人的慈悲。”
道士們都沉默著不答話,自顧自的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楚南竹更加著急,拉著一位老道士,大聲道“喂,我問你話呢,你們都啞巴啦,說話呀,我伯父生前也是修道之人,同是道友,你們這樣對他就不怕他在九泉之下不能安歇嗎”
那老道士有些不耐煩的從袖中掏出一兩銀子放回桌上,冷冰冰的示意道“還你。”
柳澄明擺出里正的架子準備過去勸說,可尚未開口,那老道士就一語將他打住“施主不必多言。”
柳澄明有些無奈,悻悻的凝望著眾人。
雖說楚南梔并不在意此事,可這個時代辦喪事即便是再平凡的人家也極為看重逝者的法事,要做歸山燈超度亡靈。
尤其像楚文煜這種含怨而死,并非壽終正寢的,更是要將法事做好。
作為一名堅定的馬列主義信仰者,她可以不信這些東西,但不得不心存敬畏。
這些道士們突然離去不難猜出定是戚家給了更多的好處,若是為了一場法事去和戚家拼財力這并非明智之舉,她可沒這么傻。
緩緩走到楚南竹身前,她滿是溫和的勸道“算了,由他們去吧,我們盡力即可,若是實在做不了這場法事我想伯父也不會怪罪的。”
等著道士們離去,她又試著問柳澄明“舅父,可還有別的道觀愿意承接這場法事”
柳澄明捏著下巴沉思道“咱村最大的莫過于南華觀,但那里面的道士咱們就別做指望了。”
眾人都附和著了點頭,雖說聽到了風聲說要裁撤南華觀皇家封號,可這種聲名遠播的數百年名觀即便不再列屬于皇家,香火錢也是不缺的。
柳澄明想了想,又道“這北邊山上原先是有兩座道觀的,一座廢棄了,還有一座恐怕戚家也派人去過了,不如到別的村里去看看吧。”
話音剛落,卻見林錦驍帶著小寶們一起下樓來。
他架著拐直接拐到柳舒陽面前,冷聲道“舒陽,你去趟我們村里,讓三郎帶點人手過來,即便是做不成法事,出殯之日總需要人抬棺的。”
這話倒是如此,楚南梔環顧了便一屋子的老人,總不好讓這些族老門去抬棺。
林錦驍面向柳蕓、楚文畢,又接著說道“既然戚家那郎君不認他這個父親,出殯之日,我身為楚家長婿自該為伯父舉幡,只是我這腿腳不利索,幾個孩子又尚小,李家三郎與我情同兄弟,若是岳父岳母不介意的話,當日就由三郎替我舉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