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法衣道袍被千百道劍氣劃破,身形搖搖欲墜,一道道猙獰的血口暴露在空氣中,刺痛難耐。
不停有鮮血滲透衣袍,就連愈傷丹都逆轉不住流血的速度,燕睢的藍白衣襟幾乎被完全染成鮮紅色。
血液流過褲腿,一步一個血腳印。
燕睢握劍的手在顫抖,他反手將劍狠狠的插入地面,以此借力抵抗跪下的本能。
“呃”他吞咽著口中的血唾沫,仿佛咬到了硬的東西,他后知后覺那是他的斷牙,將其吐了出來。
然,他的眼前一片血霧模糊,濕熱的血紅液體從眼角淌落,余光只看見一雙逼近的長靴。
莫云寒沖他舉起了劍,眉眼輕蔑,一副不將一切放在眼里的狂傲姿態。
“弱者,只配被人踩在腳下,這就是不自量力的后果。”
正當此時。
周遭的靈氣波動卻陡然一變。
摔落在地的火云劍驀然沖莫云寒刺去,將主人護在身后,裹挾火焰的劍氣隱現一道秀美的身影,卻又稍縱即逝。
莫云寒被打了個措不及防,他忙后退兩步,冷眼看著面前的一切。
只見周遭的靈力呈現漩渦狀沖燕睢急速匯聚。
居然是要晉級了
所謂劍修,便是在一次次的戰斗中領略劍意,于生死擦肩而過時頓悟劍之本源。
燕弘方先是一喜,然而下一秒,他的面色更為沉重。
升階入定時乃是修士最脆弱的時候,此時強行進階可不是個好選擇,不僅進階無望,若是被打斷晉升,極有可能徒生心魔。
莫云寒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嘴角驀然勾起冷笑,一劍被火云劍格擋,他卻又掏出另一把靈劍,直沖對方的心脈而去。
生死剎那之際,燕睢驀然睜開了雙眼,他眼底有火光流轉,迅速又掏出了一把劍,竟同時驅使四劍,和提劍斬來的莫云寒撞擊在一起。
“轟”
擂臺承受不住,瞬間炸裂。
兩人倒在一片碎石當中,皆渾身是血,半昏迷。
站起來,站起來
臺下眾人緊緊盯著動靜,激烈吶喊著。
燕睢想要站起來,然身體疼痛欲裂,眼皮沉重至極,他只要一試圖睜開眼,便會感到眼眸無比刺痛,那一縷微瀉動刺眼白光讓他幾乎落淚。
而反觀不遠處的莫云寒,傷勢同樣沒好到哪里,半身被碎石壓住。
他萬萬沒想到這一世的燕睢比上一世強了數倍,不禁緊握住雙拳,心里那股目無一切的狂傲被人斬斷之后,他更多的是憤怒。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才應該是那萬眾矚目的天才,所有人都應當臣服于他。
“咳咳”他嘴角滲出血,上一次被逼到如此境地,還是拜葉煙所賜。
似乎想到了什么,莫云寒內視靈府,渾體赤紅的血珠依舊漂浮在他的元嬰附近,如同每一次重傷一般,那顆血珠依舊在以一種快到詭異的速度替他療養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