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
道傀宗弟子們便急忙忙地找來。
“大師兄”一名粉衣少女瞥見巫灤的身影,當即便眼睛一紅,抹著眼淚跑過來,直直地撲在他懷里嚎了一通。
剛進入鬼魘迷嶺,他們幾人就走散了,以大師兄如今的身體狀況,若是出現意外可怎么辦
莘姍簡直不敢設想,幸好現在又找回來了。
平復心情后,莘姍又惡狠狠地瞪向不遠處的葉煙,以為她便是師兄口中那色膽包天的綁架者,一雙美目幾欲噴出火來,當即便拔出一把短劍,“就是你把大師兄帶走,陰險狡詐的壞女人,看劍”
她還來不及揮劍,纖細手腕便被人緊緊攥住,死活動不了,莘姍頓時一張俏臉羞紅,嘴唇氣的發抖,“你你你,你放手”
“你個壞女人,不僅綁架了師兄,居然還敢對我動手,是不是要與我們道魁宗為敵”她惡聲惡氣地威脅道。
葉煙淡淡覷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開口,“你在一名劍修面前耍劍,無異于班門弄斧,破綻百出。”
隨后她又看向巫灤,似笑非笑道,“這就是道魁宗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師妹,不可莽撞無禮,便是這位道友從邪修手中救下我,她并非那些惡人。”巫灤輕笑開口道。
莘姍聞言雙眸瞪圓,葉煙將她的手腕松開,她先前掙扎的力道被打散,一時不差踉蹌兩步,意識到自己冤枉好人,她臉色更紅了,無地自容,又拉不下面子道歉,索性不再理葉煙。
她又扭頭沖巫灤撲過去,極力轉移話題,“師兄,看見你沒事實在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們方才有多擔心你,急的團團轉韓樂你說是不是”
那名名叫韓樂的青衣男修點點頭,亦緊張詢問道,“師兄,方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口中所說的那些綁架者又是怎么回事”
巫灤便將方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
其他道魁宗的弟子頓時義憤填膺,雙拳捏緊,被氣的面紅耳赤,“那些邪修真不是個東西居然打上我們道魁宗弟子的主意,等下次見面,必須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一群不入流的邪修,還真以為自己能翻天了不成”
“就是就是”
一旁的葉煙雙手抱劍,不由挑眉看向這群團結友愛、兄友弟恭的師兄弟們,此情此景倒是跟她想象中有些出入。
道魁宗在八大仙門中的評價比較低,實在是這宗門太容易出變態瘋子了,或許是每天埋頭做真人傀儡容易得心理疾病,修真界十個有名的變態,這個宗門至少占五個。
葉煙本來猜測,巫灤后期黑化走上邪道的原因可能跟他所處的環境有關,類似于天才隕落,周圍人便對他冷嘲熱諷、排擠欺負等等,便導致他心性扭曲、憤世嫉俗之類的,但如今看來根本沒有這回事好吧
他所處的生活環境倒是挺陽光友愛的,根本沒有黑化的原始驅動力啊。
但葉煙無法切身體會到的一點是昔日如驕陽般的天才一朝隕落,他天性中根深蒂固的驕傲令他不甘接受自己如今的落魄與無能,周圍人越是對他好,他反而會覺得是其他人對弱者的憐憫罷了。
他不需要憐憫。
對他而言無異于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如今的無能。
這才是他甘愿墮落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