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了這么多年,兩人第一次想到了相同的點上,兄弟倆隔著餐桌,對視了一眼。
在這一頓心思各異的晚宴結束后,各自回到了房間內。
清晨,主宅的后花園。
厲老爺子一邊親自照料著花花草草,一邊問“赫莉珍那邊查到了什么”
管家顏章回“在華國的凌豐市失蹤后,就沒了蹤跡。”
厲老爺子“你認為,這件事,可能會是老五所為”
顏章“目前看來,并沒有確切的證據指向五少爺。”
厲老爺子“亞洲是他的地盤,要藏個人還是容易的。”
顏章沉默
厲老爺子向來多疑,對幾個兒子從未有過完全的信任,他懷疑任何人。
而在其身邊多年的顏章很清楚什么時候該說話,什么時候該閉嘴。
厲老爺子“歐洲這邊的搜查,進度如何了”
顏章“但凡五少爺曾出現過的區域都在逐一排查,目前尚未全部查完。”
“嗯。”厲老爺子默了默,“以你看來,那小子有沒有可能將人偷偷帶了回來”
顏章眸光閃爍“還未搜查完,暫時不敢斷言。”
厲老爺子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頭看過去“我要聽真話”
顏章忙擺出一副恭敬的姿態“家主,我說的就是心中所想,每一句話都發自內心。”
厲老爺子收回視線,又繼續著除草“那小子明知我在找他,還送上門來,你不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這般自動送上門之舉,我倒是覺得,像是在隱藏些什么。”
沒有聽到任何的回音,他又說“罷了,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謹慎了些,我也不為難你。老五的傷怎么樣了”
顏章“據守著的人說,高燒反復,人也是昏沉的,鮮少有清醒的時候。”
“這小子是時間久了不曾挨過打,變得越來越嬌弱了”厲老爺子懷疑,“走,去看看。”
顏章忙叫下人端水過來。
洗了手,換了鞋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向著厲旭堯所在的那棟樓所去。
他決定得匆忙,說走便走了,讓人完全沒有任何的準備。
看著那背影,顏章默默跟在身后,搖了搖頭。
老爺子看似不喜歡五少爺,時常打他罵他,甚至是辱他。
可他對五少爺的性命,卻是看得比其他任何一位少爺都要重要。
他不喜歡五少爺,卻又要他活著。
一旦五少爺出現性命之危時,他比誰都緊張。
這樣別扭的情感,讓人看不太懂。
莊園很大,每一房都居住了獨棟小樓。
厲旭堯所在的小樓距離主樓最近,但也走了十幾分鐘才到。
進到屋內,醫生正在為其換輸液的藥瓶。
厲老爺子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青年,不悅地看向醫生“怎么幾天了還不見好”
醫生回答“五少爺的傷太重,又沒個細心的人貼身伺候著,傷口感染發炎,這才會反復高燒。”
厲老爺子蹙眉“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都要讓人盡快好起來”
醫生忙說“一定盡力。”
顏章原以為,老爺子看一眼便會離開。
可這次,他失策了。
厲老爺子在房間內一旁的沙發坐了下來,他的目光看著床上的人出神。
顏章和醫生見此,自覺地退了出去。
厲老爺子看著厲旭堯,那張臉上,還有著某個熟悉的影子。
某些塵封的記憶也隨之打開了匣子。
那一年,她也是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發著高燒。
醫生換了一波又一波,她始終不愿再睜開眼睛,最后就這樣離開了人世。
她是狠心的,亦也是絕情的。
因為一個錯誤,她扔下了年幼的兒子,也扔下了他。
厲老爺子進了厲旭堯的小樓,這一消息,不脛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