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回到房間,何瑩便自覺地松開了手。
她說“你稍等一會兒,我去拿藥箱來為你處理傷口。”
話落,也不管厲旭堯是否同意,轉身離開了。
屋內剩下就還剩下厲旭堯一人,他一直隱忍著的疼,悶哼了出來。
掀起衣服,不出所料,白皙的紗布上已經滲出了血。
他靠在床頭,眼睛里是不加掩飾的恨意。
當初,母親被凌虐至死的一幕,浮現在了眼前,是那么的清晰。
這份恨意,伴隨著他而長大,并未隨著時間的久遠而消散。
沒過多大一會兒,何瑩拎著藥箱走了進來。
厲旭堯的房間門口雖不再有保鏢守著,但這棟樓還是有人守著的。
而有著厲老的命令,何瑩往后便是這棟樓的女主人,進出自然是可以的。
“現在,我是醫者,你是病人。”何瑩說,“希望這一刻,你緊緊只將我當作是一名醫者。”
她明白厲旭堯的防備,是以,話一開始便講了出來。
厲旭堯倒也沒有自虐的打算,畢竟身體若是垮了,那很多事,就無法完成。
他不吭聲。
何瑩全當他是愿意了。
“麻煩你自己將衣服脫一下,不然,無法上藥。”
厲旭堯冷著一張臉,將上衣脫了下來。
他身上的傷,就這么顯露了出來。
何瑩晃神了一瞬,很快便以專業的態度來對待了。
她解開了浸著血的紗布,看著那裂開的傷口,眸光微閃,有一絲心疼乍然而現。
“可能會有些疼,五少爺忍著點。”
打了預防針,而后便開始著手清理了傷口。
上完藥之后,又重新包扎好。
而后,將醫藥箱整理好,重新站到了床邊。
“五少爺,我知道你不滿意厲老的安排,而我出生在這樣的家族,很多事,縱然不愿,也不得不去做。跟你說這個,并不是在祈求你同情我。
“而是想告訴你,眼下的情況,我沒得選擇,你也同樣沒有。我反抗不了家族,反抗不了宿命,你也同樣反抗不了厲老。我們都是同類人,都想要自由。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厲旭堯總算是給了她一個正眼。
“是,合作”何瑩說得堅定,“這段時間,我可以陪你演戲,放松厲老對你的戒備與警惕。而我只想,事成之后,讓我能夠到一個全新的地方,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初次見到厲旭堯的時候,她卻有短暫的心動。
后來,認清了事實,知曉他的心中永遠不會又自己的位置,也便放棄了。
她現在最想要的是自由,不受任何鉗制的自由。
她不知道厲旭堯有沒有想過謀劃反厲老,但她想賭一把。
賭一個從小就遭受非人待遇的人,想不想脫離他人的掌控,想不想將命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
如果賭輸了,被厲老和家族知曉,那便是一個死。
可眼下的情況,厲旭堯不可能會接受她。
一個被厲家人放棄的人,在家族中亦也是無任何的作用,最后的下場,說不定比更難堪。
橫豎都是沒有好結果的,她抱著僥幸的心思想如果,賭贏了呢
到時候,會不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一個死局,再壞也壞不到哪里去了。
可若是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