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孩子出生,姐姐仍然被關在那處小屋,就連孩子也是如此。
她每次過去,都會帶些能用得著的東西過去。
當時想著,如果,她們姐妹倆,注定這一生都要折損在這座宅子里,那么,至少得在她的能力范圍內,讓姐姐過得更好些。
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三夫人進了厲宅。
這個女人,心機深沉,不知道在厲老的耳邊說了些什么。
厲老下令,自此以后,不準任何人去那處小樓探視。
姐姐母子倆,徹底成了整座宅子都不可提及的禁忌。
再一次見到姐姐之時,是在她出事之前的一天。
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姐姐這么在乎孩子,并不是因為喜歡孩子,而是因為,這孩子是她所愛之人留下的,是他們相愛的結晶。
當初大少爺離開,也是因為厲老拿孩子和大少爺的命威脅姐姐,讓她在愛人面前演戲,致使其心灰意冷,主動離開了這處傷心之地。
她知道她這一生,不會有什么好結果了,便將孩子托付給了二夫人。
在當時,二夫人還勸說,等孩子們長大了,就不會是這樣了。
可是第二天就出了事,她終究沒有撐到孩子長大的時候。
在那之后,厲老讓人為他和厲旭堯做親子鑒定。
二夫人才明白了過來,姐姐死得凄慘,是因為厲老懷疑了孩子不是他的。
她冒著生命危險,將厲旭堯的血樣換成了厲星巖的。
雖是困難重重,然也算是有驚無險,讓厲旭堯躲過了這一劫。
聽完這段故事,厲旭堯處在呆滯中。
原來,這個專橫,狠厲的厲家家主,并非是他的親生父親。
而喊了這么多年蕊姨之人,則是他的親小姨。
他與厲星巖之間,其實應當是表兄弟。
如此一來的話,好像很多事情都能夠解釋得通了。
因為小姨的面容酷似母親,性子卻截然不同,或許正是那個人心中想要看到的母親的樣子。
所以,厲星巖是幾個兄弟間,過得最輕松的一個。
而他則因為身份被懷疑過,又因為容貌與母親相似,于那人而言,興許是又愛又恨的。
所以,這些年,他過得最是不易。
是所有人當中,挨打挨罵最多的,可又從不讓他有生命危險。
好似折磨他的肉體,能帶給那個人快感。
原來如此。
“孩子,一下子讓你知道這些,或許有些殘忍。但是你長大了,也有了自己心愛的人,我不希望你們也毀在他的手里,將一生都毀在這座厲宅當中。
“未來的日子還很長,你們的人生也才剛剛開始,不管是為你父母報仇也好,為你愛的人不受傷害也好,厲老若是掌管厲氏一日,你們將永遠都會被其捏在手中,沒有自由可言。”
二夫人知道將希望寄托他們的身上,或許是太殘忍了些。
若是她能自己解決,也犯不著這么去為難孩子。
厲旭堯這一生,太苦了。
雖是有她從中周旋,保住了他的命,可她到底能力有限,并不能保其安然。
“蕊姨,就算沒有這些,我原本的計劃也不會改變,如今知道了這些,我便是更加不會心軟了。殺母之仇,不共戴天,現在知道他并非是我的生父,心里的罪惡感減輕了不少。”
厲旭堯冷靜地說道“蕊姨,謝謝你。”
“傻孩子,說什么謝”二夫人起身,上前抱住了他,“是我沒用,沒能救得了你母親,也沒能將你保護好,讓你這些年,吃了這么多苦,受了這么多罪。”
“小姨,您做的已經夠多了。”厲旭堯紅了眼眶。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其實二夫人將他教得很好,雖然從小有著不幸,可卻并未泯滅善良。
母親父親和厲老之間的糾葛,因為她長得像母親,而被卷入了進來,一生都被囚在這籠中。
她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可是這些年,她無怨無悔,一門心思幫著自己,讓她的兒子女兒都成為了自己的助力。
甚至很多時候,她給他的愛,比厲星巖的還多。
從小,厲星巖就經常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