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想不起就想不起吧,我就是偶然想起來,隨口提了一句。”厲老不甚在意地說,“與那小子相處了一段時間,有沒有發現什么”
厲旭堯覺得,此刻的厲老太奇怪了。
看似家常的話語,可是每一字每一句都仿若挖了一個大坑,讓人放松警惕之時,不知不覺的,就掉了進去。
他必須要打起十二的精神來應對才行。
“斂了斂心神,奇怪地問“父親指的是哪方面”
厲老抬了下眼皮,看過去“你知道哪些方面”
“請恕兒子愚鈍,在對待小孩子上,并不擅長。若父親有什么想說的,或者是想問的,大可直言。我若是知道,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會有半分隱瞞之心。”
厲旭堯態度誠懇,不卑不亢。
“老五啊,這些年,我放你在亞洲獨闖,給了你自由,你也算是給了我一份滿意的答卷。有人曾說過,一個人的野心,會隨著他所擁有的而變化,我曾經以為,你不會是這樣一個人。可是如今我發現,我錯了,信錯了你。”
厲老的聲音,隨著他的話語,不斷變冷,不斷變得更加的威嚴,也不斷變得更加的有侵略性。
哪怕已經蟄伏了多年,在盛怒的他面前,厲旭堯仍還是會有些招架不住。
盡管如此,也沒有生出任何的退縮之意,就這么硬生生的扛著。
一如小時候一樣,只會迎難而上,從不會向后退。
厲老微瞇著眼,收斂了些許,而后淡淡地道“你還是這樣,這么多年,性子一點兒都沒變,不像我,倒是有幾分像他。”
厲旭堯頭微微垂下,也將心間翻涌著的情緒壓在了心底。
他沒有出聲,就這么默默地聽著。
“老五,有的時候看到你,我會懷疑,是他回來了。你像他年輕的時候,而那小子又像極了年幼之時的你”
厲旭堯驟然心神一顫。
前面說的那個“他”是誰,他尚且不知,也不想去追問什么,可后面的“那小子”卻是很明顯在說小家伙。
難不成他還是晚了一步,厲老已經發現了小寶跟他的關系了么
那小家伙現在在什么地方
一想到他可能會經受的,桌下的手,忍不住握成了拳。
心里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告訴著他,這個時候不能亂,得冷靜。
情況已經夠糟,再不冷靜,恐會變得更加糟。
“父親您到底在說些什么我跟誰像誰又跟我像”厲旭堯咬了咬牙,“您知道的,我直來直往慣了,不懂得您這話語里隱藏著的別意。若是有什么話,請直言相告,別讓我去猜。我很笨,猜不到的。若是一個不小心,猜錯了父親的意思,誤解了您,豈不是平添了無故的猜忌。”
厲老看了眼他面前的茶杯,都快涼了,絲毫沒動。
“我記得,你愛喝這茶的,今天怎么不喝是心里有惦記,沒心思喝”
“”
厲老這個人太厲害,看人一看一個準,總是能一句話就將人的心牽扯起來。
有著聰慧的頭腦,有著過人的洞察人心只能,更夠心狠
能夠利用,可利用的一切,只為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樣的一個敵人,無疑是恐怖的,也是可怕的,更是讓人驚心的。
他若是想要誠心的對付一個人,怕是會將那人啃得尸骨都不剩。
難怪那個人,曾不是對手。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似解釋般說了一句“我不喜歡喝太熱的。”
“我們父子倆,好像有很久都沒有這么坐下來,喝喝茶,談談天了。”說著,厲老看向了外面,“今天這天氣,也不適合做別的,就這么坐在落地窗前,看著風暴降落,品著香盈的熱茶,倒是不錯的體驗。”
這場交談,他從頭到位就沒有提過小寶。
這樣的反應,讓厲旭堯更是不安。
此刻,他應該哪里又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