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里,嵐小寶日出而出,日落而歸,比厲旭堯這個大人還忙。
厲旭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小小的人也越來越消瘦,心疼著,卻是無法阻攔。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是在這樣的情景下認了一個兒子。
也從未想過,兒子正在走他走過的老路。
雖是如此,但他們的心境卻又好似不一樣。
哪怕嵐小寶每天回來都沒有多說什么,總是三言兩語的就帶過了具體過程。
他從那些當中走過來,如何能不知道,那些所謂的訓練,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孩不愿說,他這個做父親的也總不能去逼著他說。
不過,這么下去總歸不是個辦法。
布局還有些日子才能完全,若是改變計劃,又擔心會出現紕漏。
只能有一次機會,成敗在此一舉,絕不能敗
何瑩在嵐小寶的屋子找到厲旭堯。
她心思微沉地走了進去,說道“主樓那邊派人來傳話,說今天的晚餐,帶著小寶一起出席。”
厲旭堯神色一沉。
何瑩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厲老這是什么意思厲家的晚宴,為何要帶上小寶這些日子,小家伙不知道被他們帶去做了什么,身上總是有傷,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人都瘦了一圈這么下去,怕是會有些吃不消。”
“他是我兒子。”在屋內安靜了好一會兒后,厲旭堯出了聲,“親的。”
何瑩先是一怔,而后一副了然的神色。
她早該想到的,只是一直沒有得到證實,便擱置了心中的這份猜測。
“那厲老是知道了這層關系吧”
以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要說不知道,誰人會信
“嗯。”厲旭堯說,“他正在進行著厲家沒一位男子都會經歷的訓練。”
說到最后,他的臉色變得格外陰沉。
何瑩張了張唇,想要安慰些什么,卻是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在這種時候,所有的安慰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最好的安慰,便是能夠盡快地改變現狀,這很明顯不是她這樣的弱女子能做到的。
“你有什么安排,或者說,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做的嗎”
厲旭堯“今天的晚宴,不會太太平,到時候,注意一下,別讓他被人欺負了去。”
那小子再聰明,總歸是個孩子,也會有思慮不周的時候,這樣的場合,身旁需要隨時有人注意著。
不然,很容易著了某些人的道。
“我會注意的。”何瑩說,“那我去給他找一身合適的衣服,等回來之后,洗完澡應該就得過去了。”
不等厲旭堯的回話,就走到了衣柜前。
翻到了一身黑色的小西裝,口袋的設計很有童趣,有著兔耳朵,硬是讓本黑沉無趣的衣服,多了幾分童心。
她提在手里,問“這件怎么樣我記得你好像也一件這個款式的衣服,到時候,要不你們穿個親子裝”
厲旭堯蹙了蹙眉,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何瑩見此,將衣服又掛了回去,翻看了幾眼,覺得剛才拿的那件最適合這樣的場合。
畢竟是第一次以厲家小少爺的身份亮相,怎么著也得好好收拾收拾。
傍晚時分,嵐小寶被提前送了回來。
厲旭堯在外人面前仍然是不冷不熱的態度,回到屋內,那張冰冷的臉收了起來。
“那個管家爺爺說,今天有個晚宴,我要跟你一起去,是什么晚宴”嵐小寶洗完澡出來,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
厲旭堯摸了摸他濕漉漉的頭發,柔聲說“是每周的一次晚宴,不過今天,或許會有些不一樣。”
“為什么會不一樣”嵐小寶好奇地問。
厲旭堯拿過吹風,給他吹起了頭發。
沒有得到回答,嵐小寶自己小腦瓜想了又想,而后問“是因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