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人接”余沉沉無奈的說,臉上蒙上一層陰云。看著她拿著手機,皺著的眉頭,眼睛充滿了失望和恐懼。
我同樣也很揪心,同余沉沉不一樣的是,她只關心她心里的那個人,而我,期望下去救援的人能夠帶上來好消息,即便我的這種希望很容易破碎,雖說這不是萬丈高崖,可在那相對緊密的空間當中,加上重力加速度
活下來實在是很奇跡。
“他不方便接電話,或者手機沒電都是有可能的。”我輕輕說,也沒看她,只看著著下面的山谷,那真是可怕,漫山蒼翠,卻可能葬下無辜。
“不可能。沒有你說的這兩種可能性。”立刻,幾乎就在瞬間否定了。
“他生氣了賭氣不接。”
“不會。”比之前還要干脆。
高山云山霧罩,我看著這座山的山頭,就像腳下的深淵一樣看不到底,這個時候,令我感到異常的羨慕,不跟純粹的羨慕還是不一樣的,這是嫉妒,嫉妒別人才有的幸福,雖然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到底是幸福還是不幸。
有人牽掛,在遭遇不好的時候有人打電話,有一個人為你愁眉不展,有一個人為你給出最肯定的答案,生于天地之間,能被對待如此,夫復何求
在我們張望的時候,耳邊已經能聽見救護車的警笛。
聚集在半山腰的路上的人開始動起來。
方才在路上指揮下面救援的人,這會兒開始指揮路上的交通,要前面的車子一輛一輛的開走,不要聚集在這里,這樣會阻斷救護車以及警車,在他的指揮下,前面的一些車子開始緩緩移動,路上的乘客都漸漸的上車,一陣陣關閉車門的聲音在山間回響。
“走吧,他已經到學校了。”我對守候在路邊的余沉沉說。她紋絲不動,像一個木樁,我看見車上的人已經都快坐滿,司機師傅也在招呼我們,“走了走了,你們兩個還呆著干嘛”
我拉起她的手,我承認在當時,我是經過慎重考慮的,我有些緊張,手心里已經在開始冒汗,可單看著她還沒有要離開的樣子,心底里的著急瞬間冒出來,“走走走。”我拉起她的手。
似乎與此同時,她像是觸電一般,一下將我的手掙脫開,轉身就朝車門的走過去。
我隨后跟上,她瘦小的背影,我看不懂。
此時,我既希望他在那輛車上,同時,我又不希望他在那輛車上,令我感到矛盾,對于前者,可就是人性惡的一面,在瞬間出現,幾乎瞬間消失。
他能平安是最好的,當然,這跟他到底在不在那輛車上是沒有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