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做的很精細,而且所有的一切,都經過她處理過,她平時就是一個善于思考的人,別人的小學只愛看什么漫畫和童話故事,她卻專愛讀各種兇案懸疑小說,厚厚的福爾摩斯在她的五年級就已經讀完了,她還在她可愛的筆記本上做了不少的日記,最后讀完還寫下了接近一千字的觀后感,除此之外,對恐怖小說也青睞有加,那時候的小書故事會在中學學生中很受歡迎。她卻在五年級看得熱火朝天。
但就她自己一個人看,所有的書籍一律不外借,除了那本厚厚的福爾摩斯,一概都燒掉。
她好像就在刻意準備著什么,她很堅定,雖說有時候也令她感到苦惱,不管多么離奇的懸疑小說,她都能將里面的脈絡理順,看起來極為恐怖的小說,她看完也不覺得害怕,可,一想到她做這一切的目的所在,就覺得十分的煩惱。
為了不苦惱,父親余樹成用荊棘條抽她的時候,她忍著忍著,眼中無淚,心中的那點兒善良都在慢慢消失,小小年紀,她就已經感到自己性格情緒都發生變化,她對自己好心疼,她看著身上火辣辣的血痕,兩只手緊緊把自己的頭抱著在墻角哭泣,她多么希望在這世上,有一個人能來安慰她,哪怕是講個笑話逗她開心,不這太奢侈,只要有一個人來到自己身邊,默默的呆著,過了好久之后,終于從宮崎駿的千與千尋找到了那個無臉男,看完千與千尋,她都哭了,真的是覺得相見恨晚,她的身邊就缺乏這樣一個東西,即便那是完全虛構,從來就不曾存在的,恰如一縷微風,一襲山上的新鮮空氣,一碗無比清涼的水。
對于言語的粗俗,她已經慢慢習慣,習慣謾罵,習慣罵不還口,習慣所有的一切,甚至有段時間,她都覺得自己成了思想的巨人,海納百川似的,不過后來她發現自己不是,因為她發現自己應該是被同化了,被惡魔所同化掉。
一個俯視深淵的人,深淵也在俯視你。
她覺得充滿罪惡感,想象的東西和現實的東西是不一樣的,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的區別她還不甚了解,在結束掉痛苦,像是達成復仇的愿望之后,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她所想要的,與期望不是一回事兒,她不能對任何人講,她還要假裝傷心與極度痛苦,她還要把該死的生活繼續下去
好荒誕的人間,好荒誕的人。
所有該承擔的東西,都還不屬于他這個年紀,莫大的悲哀。
什么也不能講,這是她從小說里面得到的啟發,禍從口出,從來都是,不要心存僥幸,不要讓人注意到自己。采用自我暗示的辦法,慢慢的使自己平靜下來。
在父親余樹成死之后,她原本充斥著苦難的心靈一下騰空,她好像陡然之間慢慢消失掉自己,徹底的懷疑,她自己還是不是以前的那個。
不是了,一切都改變,沒有以往的所有,空落落的令人害怕,她坐在山坡上,極力的回想,回想之前的所有,她懼怕自己真的什么都記不起來,對于往事,那是很小的一段,很簡單的,不然的話,失憶導致的精神失常是令人無法接受的,這是從懸疑小說里面得出的結論,現在也是她擔憂的。
不管如何,她都知道,明天的生活都要繼續下去,睜眼睛、吃飯、睡覺這些基本的生活資料都要組織起來。無法逃避的,只不過,心情一直在變化,這是她沒有意料到的,盡管之前就有準備,可,沒想到當個局中人竟然那樣起伏跌宕,心靈的感受和靈魂的噩夢令人猝不及防。